「“最后，我忠实地记录下凯撒生命中最为重要的数场战役。书写至此，征服即将迎来尾声。”」

    「“但，不知为何，在我搁笔沉思之际，一段记忆悄然闯入了脑海。”」

    「“那是一场幻想列车之旅。我有幸和凯撒在星空下进行了深入交流。而在那场对话的最后，我向她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您希望后人如何记住自己？为逐火献身的英雄…还是一位暴君？”」

    「“她几乎没有思考，答得斩钉截铁——”」

    「“‘我宁愿被遗忘，也不愿被定义’。”」

    ——

    Fate/魔兽战线巴比伦尼亚。

    “仅此一句，她便已胜过世间千百个自命不凡的王者。”

    吉尔伽美什似乎对这位女皇的回答感到非常满意，那表情与言语之间，竟少见地流露着赞许与欣赏之意。

    伊什塔尔正漂浮在一旁，手指绕着发梢，闻言也不由得挑了挑眉：“哦？真是难得啊，你这金光闪闪的家伙居然也会认可其他的王者。”

    “那是自然。世人总想给王冠镀上光辉，给暴君刻下骂名，用‘暴虐’、‘英明’、‘贤王’、‘昏庸’这种词去试图给他们的王者贴上标签。可他们忘了，真正的王，从不是为了让谁记住或认可而存在的。”

    藤丸立香怔了怔，忍不住小声说：“但…‘被遗忘’真的没关系吗？”

    “‘被遗忘’并非否定一个人功绩，立香君。姓名或许会被岁月磨灭，但一个人的功绩只会在岁月中越发砥砺生辉。就像刻律德菈自己说的那样，她建立了图书馆，给予平民公民权，打破了旧律，建立了新律，哪怕她本人已身死，她留下的功绩也会长伴翁法罗斯，成为其文明的一部分。”

    梅林望着天幕中躺在水中的少女，这位女王的平静让他感到非常意外。如今回头再看，刻律德菈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地执着于“征服”，恰恰相反，她非常冷静。

    她从未把征服当作终点，也从未将权柄本身当作至宝。她不曾沉浸在自己筑起的光辉里，更不曾试图把翁法罗斯永远攥在掌心。

    应行的路，她已经行尽了。

    而在自己的路行尽之后，那份对命运的坦然却更令人感到敬佩。

    “如果翁法罗斯的本体并非权杖，而是一颗真实的星球，有刻律德菈这样的领导者在的话……说不定真能自立于群星之中呢。”

    ——

    「“因为，‘律法’既不可能永恒，也不可能唯一……”」

    「刻律德菈静静地躺在水中，像一片被水打湿的树叶，随着微弱的暗流无力地起伏。」

    「她的右手虚虚地张着，那枚曾被她攥得发烫的“王”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半悬在指尖。她的左手放在小腹处的伤口上，金色的血从中缓缓渗出，融进她身下的清波，在水中蜿蜒，像一条不肯散去的长河。」

    「“能为历史书写下规则的，从来都惟有‘人’。”」

    「“现在，翁法罗斯至伟大的‘律法’，已被我踏破……棋局…该收官了……”」

    「“剑旗爵…明明…过去三千万多万世…都是你亲手杀死了凯撒……但这次…你的心中…终于找到自己的‘律法’了哪……”」

    「“既然如此…海瑟音啊…海列屈拉……”」

    「“那神谕中的‘天地境界之海’…我会托人送往你的手中……无论…你是否选择游向那里…我都不会在乎……”」

    「“不会……”」

    「凯撒口中喃喃着她的征服。城中，她的死讯已然传扬开来。」

    「“自由！解放！暴君死了！去，到街上宣告这番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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