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出事了(2/2)
么干!”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真的?”陈父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大哥,你说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陈伯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赶紧叫子安接电话,我跟他说说具体情况。”
“好好好!我去叫他!他在自己屋里呢!”陈父的声音也激动起来,听筒里传来凳子挪动的声音,还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子安!子安!你大伯给你找着工作了!你快出来接电话!”
陈伯握着手机,等着。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推门声,然后——
“啊!”
一声惨嚎,尖锐的、撕心裂肺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碎裂了。
紧接着是陈母的声音,变了调的、完全不成句的哭喊,混着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
然后电话断了。
陈伯举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陈伯?陈伯?”江霏霏被他的脸色吓到了,“怎么了?”
陈伯没有回答。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通话结束四个字。
他的手指在发抖,按了好几次才重新拨出去。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打。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接电话啊!”他声音发颤,又拨了一遍。
这回有人接了,但不是陈父的声音。
是个陌生的、急促的声音:“喂?你是陈军啥人啊?别打电话了,他儿子喝了农药,现在送医院抢救了!”
陈伯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他不知道怎么挂的电话,不知道怎么跟江霏霏说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
他只记得自己抖着手收拾了几件衣服,跟江晚柠请了假,然后坐上了去县城的车。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
那声惨嚎,那声变了调的哭喊。
他想起子安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山的样子。
那么小一个人,背着个比他还大的竹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跟着走。
他想起子安指着山上的草药,仰着小脸问他:“大伯,这个是不是金银花?那个是不是柴胡?”
他想起子安考上医科大学那天,高兴得在院子里转圈,说以后要当个好医生,要给很多人看病。
后来呢?
后来那个孩子被推进了深渊,自己爬不出来,也没人拉他一把。
陈伯闭上眼,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淌下来。
他到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急诊科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慌的味道。
他远远地就看见陈父和陈母坐在走廊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