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
“找我?”
成及冷笑:
“找我解释为何要射杀那些无辜百姓?都押衙,那些可都是杭州子民!他们的儿子、丈夫还在城头守城!”
钱镒站起身,走到成及面前,压低声音:
“老成,你以为我愿意这麽做?我钱镒在杭州多年,何时做过这等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今日开仓放粮,发现……粮仓空了。”
“什麽?”
成及如遭雷击:
“哪个粮仓?”
“北仓。”
钱镒咬牙道:
“本该存粮五万石,今日开仓,只剩……只剩三千石。”
成及倒退一步,脸色煞白:
“五万石……只剩三千?这……这怎麽可能?使君出征前,不是亲自查验过粮仓吗?”
“是啊,使君是查过,可亲眼见了吗?还不是下面人报的?”
“谁?”
成及怒声:
“谁敢动军粮?”
钱镒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对门外喊道:
“带上来!”
两个牙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进来。
此人面黄肌瘦,穿着仓管服饰,正是北仓管库王时味。
“王时味!”
钱镒冷冷道:
“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王时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都衙饶命!都衙饶命!小人……小人也是被逼的!”
“说!”
成及一脚瑞在他背上。
王时味哭道:
“是……是董公的人。年初,董公派了心腹来杭州,说越州缺粮,要借粮。都押衙您当时不在,是……是都虞候赵致远答应的。”
“赵致远?”
成及皱眉:
“他一个都虞候,哪有权力动军粮?”
“赵虞候说……老帅有命,咱们哪有不听从的道理?”
“他还说……说这事已经禀报过都押衙你了。”
钱镒怒极反笑:
“禀报过我?我何时听过此事?”
王时味磕头如捣蒜:
“小人不知!小人只是奉命行事。赵虞候让小人每晚开仓,董公的人用船从水路运粮,一夜运走五百石。运了……运了快一个月。”
“一个月?”
成及算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那就是一万五千石!可你说粮仓空了五万石,还有三万五千石呢?”
王时味颤抖道:
“还有……还有被城里几家大户买走了。”
“买走了?”
钱镒一拍案几,大骂:
“狗胆!军粮也敢买卖?说!哪几家?”
王时味报了几个名字:
“周家、吴家、郑家……还有……还有杨家。”
成及和钱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周家、吴家、郑家,都是杭州本地豪强,家资巨万。
杨家更是杭州首富,与董昌有姻亲关系。
“好,好得很。”
钱镒咬牙切齿:
“都来吃我钱家的血,是吧!”
他转身对成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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