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钱嫪不过杭州偏将,却有这般胆勇气魄,诸君,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呀。哈哈。”
郭琪的主力多在阵後,阵门前附近,只有那千余的两小阵,以及左右两队的骑军。
说时迟,那时快。也不过就是郭琪一句话的空儿,朱行先连人带马,已然撞入了保义军前阵中。刚刚还在那又唱又跳,这会就开始骑兵突击,何止锺起等人没反应过来,保义军的前军也是同样。一下子手忙脚乱。
好在带军的将校有经验,连连打旗,各排头高呼稳住阵脚,再加上保义军兵精将勇,胆气十足,最初的忙乱过去,很快就做出反应。
观其阵型变化,竟隐约有了将计就计,要趁机把朱行先等陷入阵中的打算!
同时,两侧的骑军也随着号令,缓缓逼近。
朱行先与二百骑外结锐阵,内连以方。
以勇武出众者居两侧,用弓马娴熟者处中间。
两侧接敌,纷纷刀枪并举。中间随行,箭如连珠。
今年三十的朱行先,胆勇惊天,竞看也不看包抄过来的那两队敌人骑军,催怒马,使铁枪,直往保义军阵中深处冲杀,叱喝不绝,所向披靡。
这就是第一流勇夫,狭路相逢勇者胜,把生死置之度外,一条道路杀到底。
身陷险境,绝不能犹豫观望。只有这样,才能险中求胜。
保义军也有箭矢来,乱如飞蝗。
杭州骑军皆用左臂的小盾牌遮挡,有遮挡不及的也不要紧,他们穿的多为重铠,防御力很强。但凡不是强弓劲弩射出来的箭矢,很难穿透。
即便穿透,多也不过皮外伤。对他们这些百战老卒来讲,算不得甚麽。
二百突骑驰行阵中,大呼酣战,背旗飞舞,鼓噪而前。
钱缪脚踏马镂,用牙兵奉上的鼓槌,敲打钱铎背负的战鼓,呼喝命令道:
“为勇士吹角!”
三四个小校取来号角,抬住放在肩上,伴着鼓声,吹响开来。
鼓声震撼,角声高亢。
远处江风袭掠而过,吹动阵前千百士卒的衣袍。
卷动林立的红旗,带起钱嫪身後的披风,上下翻卷。
他站立在阵前的高处,仿佛伸手可与天接。
鼓声、角声不断,声声催促,勇士陷阵。
钱缪击鼓用力之大,震颤地下边的钱铎随之摇晃。
钱缪出了满头的大汗,浑身热气腾腾,远远观望着朱行先出没敌阵,也是忍耐不住心神激荡,加快了击鼓的节奏,与诸军卒齐声而歌:
“百里火幡焰焰,千行云骑腓腓。”
此时,朱行先已在前阵冲得越发深入,胯下骏马,闪开敌人悍不畏死的陌斩刀,轻轻跃起,跳过道窄窄沟堑。
两三个保义军卒阻挡前路,举起枪戈,枪柄在上,枪头在下,交叉奋力,往它的腿上刺去。这战马也是老军伍了,灵巧地避开其中两个,奔跑中,不慌不乱,抬起前腿,踹倒了另一个。朱行先扭腰回身,暂放马槊,提起长弓,刷刷两箭,将战马避开的那两保义军卒分别射死。在朱行先的带领下,诸骑士齐进致死,须臾,已深入保义军阵中腹地。
他有万夫不当之勇,郭琪的前军尽管也皆为从各营里拣选出来的壮勇之士,兼且铠甲精良,但不及防备下,又怎会如何是精锐骑士的对手?
不得不说,南方诸藩,骑兵虽少,却精。
尤其是这钱缪果然有草莽龙蛇的本事,久战久胜,让这支骑军养出了无敌之姿。
那保义军带队的将校起初还企图包围住他们,但很快却便发现,若无勇将阻其锋锐,单凭普通的武士,欲完成此项任务,仓促间,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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