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对面,杭越联军中,顾全武、杜棱、朱行先、钱铎等皆怒气填膺。
钱缪洒然一笑,说道:
“这郭都督也是脸皮忒厚。”
显然也丝毫不以为意。
天将近午,大日高悬。
阵前红旗飒飒,枪戈耀日。
钱缪坐在马上,仰起头,看春日明媚,云聚云散,只有凉风掠过,带一丝刺骨的冰寒。
然後他还真不是说说的,以目示意掌书记锺起。
锺起按下乐声,道:
“奏《破阵乐》。”
《破阵乐》算是大唐军歌了,闻听锺起一令既下,阵後的乐手忽然敲起小鼓敲、银瓶崩,琵琶催、转激在钱缪身後,数百虎贲勇士应声高唱:
“秋来四面足风沙,塞外征人暂别家。千里不辞行路远,时光早晚到天涯。”
“汉兵出顿金微,照日明光铁衣。百里火幡焰焰,千行云骑腓腓。”
“蹙踏辽河自竭,鼓噪燕山可飞。正属四方朝贺,端知万舞皇威。”
其声高扬,裂金石、遏行云。
这突然的变化,使得对面保义军阵前惊诧。
这怎麽就唱起来了?杭州人打仗都是又唱又跳的?
可这边,钱缪听得沉醉,霍然转顾阵後,高呼问道:
“我杭州贾勇将何在?”
阵前诸军只闻听春雷也似的一声响,阵後有人应声答道:
“末将在!”
钱缪瞋目慷慨,拔刀奋然,道:
“保义军既来寇我,并又耀武阵前。视我杭州三军勇士如三岁小儿!辱我太甚,欺人太过。是可忍,孰不可忍!为我取贼子人头来。”
那员将毫不犹豫,回声道:
“喏!”
他两人对答如流。
阵前的杭州军卒纷纷探头,想往阵後看看这位答话的将军却是谁人。
没等着他们看见。
阵门大开,一杆大旗斜斜打出,黑丝红底,飞针走线,上边只简简单单写了五个字:苏州朱行先。此将燕颔虎头,猿臂善射,时人称“小由基”,穿明光大铠,挺槊,跃马当先驰出。
身後,二百杭州突骑紧随其後,大呼而进。
钱缪挺立阵前,伸出手,道:
“槌!”
牙兵跪在地上,高捧鼓槌,膝行近前奉上。
钱缪又道:
“鼓!”
旁边,弟弟钱铎袒胸,背负战鼓,转到他的面前,伏下身子。
钱缪放声长啸,意气风发,与董隋、锺起诸人道:
“诸位,请观我军突将,怎生破敌!”
董隋曾经多次为董昌出使各地,并且还都能把差事办的很好,可见其人的口才与胆气都还是很不错的。而锺起本为文士,此时他眼见阵前剧变,歌舞管弦骤然变作厮杀战场,一下子难免反应不过来,却不禁为之色变。
锺起无言。董隋唯唯,钱铎则是热血冲头。
保义军阵中震动。
钱缪举起鼓槌,重重击打战鼓。
他这战鼓一敲响,立刻把管弦乐声带动了起来。
战鼓雄浑。钱缪又久经沙场,敲动起来,自带有一番激壮与昂然。
战鼓声当之无愧地成为了领声。
阵前,朱行先一往无前,直冲敌阵。
保义军阵中,郭琪面色稍变,随即恢复平静,好似若无其事似的,又像称赞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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