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於是,丁会给李延古安了一粒定心丸,笑道:
「大王念旧,所以正因如此,证据必须确凿无误,让人心服口服。」
「不仅陆氏的口供要紮实,物证要经得起推敲,他的帐单也要弄到!」
「这样拿杜宗翰,不仅旧人无话说,大王也好行雷霆手段!」
「至於大王那里……」
他压低声音:
「卑职离京前,大王曾有口谕:此案无论涉及何人,官居何职,一律依法严查,不得徇私。」「大王既有此决心,我们便当秉公而断。只是,办案过程,务必滴水不漏,让人无话可说。」李延古听此,长长舒缓了一口气,重重点头:
「正当如此。法度之剑,既已出鞘,便当斩断一切荆棘,不问亲疏。」
抵达苏州後,李延古与丁会并未大张旗鼓,而是秘密入驻了苏州刺史衙署後的一处独立院落。谢元赏与李神福已将陆氏主要人犯分别关押,严加看管。
审讯随即展开。
李延古主审,丁会从旁协助,并有精通刑名的书吏记录。
他们首先提审的是陆氏二房的小陆公。
之所以选择他,是因为根据情报,二房与扬州那边的具体联络,多由小陆公的儿子陆秀真经手,很多事情小陆公都是知情的,但压力相对大房稍小。
且其子陆秀真在逃,是否被抓,这小陆公也不知道,示意可以作为突破口。
审讯室布置得并不阴森,甚至备有热茶。
李延古语气平和,先问了小陆公的年齿、家世,甚至聊了几句华亭风物,称赞陆氏祖上也曾出过大贤的,德宗朝的贤相陆贽就以清廉、敢谏、经世济民着称,可谓「才本王佐,学为帝师」。
更不用说陆氏多少年都紮根地方,是为吴县乡梓做过贡献的。
小陆公起初极为戒备,闭口不言,但见李延古态度并不凶恶,渐渐放松了些许。
李延古开始询问走私海船的日常运作,如何避开巡检,如何在青龙镇接货。
小陆公起初推说不知,或含糊其辞。
李延古并不逼问,只是将锦衣社早已掌握的一些细节,如某次接货的具体时间、船只特徵、接头的牙人姓名等,直接说了出来。
小陆公脸色渐渐变了。
他意识到,吴藩霸府掌握的情况,远比他想像的多,心中对吴藩的能力又想得更深了一层。毕竟吴藩入主江东不过半年,就能掌握这麽细致的情报,稍微细想一下,顿觉可怕。
在小陆公心情摇曳的时候,李延古趁机道:
「陆公,有些事,你说与不说,其实我们已知道大半。」
「你说出来,是态度;不说,是顽抗。」
「态度不同,结果自然不同。」
「你也不想陆氏百年基业,因你们冥顽不灵而毁於一旦吧?尤其是,有些事,主谋在彼,执行在尔,罪责轻重,天壤之别。」
一番话说得小陆公额头见汗,语气也松动了些,开始断断续续交代一些走私流程,但仍避谈与扬州方面的联系。
丁会在一旁,忽然插话,冷声哼道:
「陆公,令郎秀真,如今何在?他年轻,罪是不至死的,可要是被人灭口,你这为父的,忍心吗?」提到儿子,小陆公浑身一颤,眼睛一缩,看向丁会的眼神也带着狠:
「我晓得你!锦衣社的头子!」
「你不要觉得吃定了我陆家,我陆家千年以来,什麽风浪没见过?」
「刘宋时期,元嘉大案,我陆氏被迫害!萧梁时期,侯景之乱,陆氏满门就义。可现在我陆氏还生活在这片土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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