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有苏州城有名的捐客胡百通前来探视被扣走私船的人犯,他立刻起了疑心。
「带胡百通送来的东西来我看!」
李神福命令道。
军士将那些米面肉菜,尤其是那衾被也搬了上来。
李神福亲自检查,很快就在衾被夹层中摸出了那张字条。
字条内容隐晦,但结合胡百通的身份和要交给走私犯的叮嘱,李神福瞬间明白了,这是外面的人想灭囗!
「好胆!」
李神福又惊又怒。
这案子果然不简单,背後之人竞如此猖狂,手都伸到军营里来了!
他立刻意识到,人犯陆七是关键,必须立刻审讯,以免夜长梦多!
当天夜里,李神福不顾年节,亲自提审陆七。
起初,陆七依旧咬定是遇风偏离航线,夹带货物一概不知,熬刑时也只喊冤。
李神福冷笑,将那张字条拍在陆七面前,又将胡百通来探之事点明,厉声喝道:
「陆七!你看清楚了!你效忠的家族,是逼你去死!」
「你死了,他们才能安心!」
「但人心是什麽样子?你一死,你老婆会被你族里逼着改嫁,你孩子得叫人阿爹!」
「至於你卖命留下的田产,还能保住?醒醒吧!什麽许诺都是假的!什麽都不如自己活着!」「毕竟,你也不想有人睡你媳妇,打你孩子!还花着你卖命留下的钱吧!」
「傻不傻!」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陆七心上。
他本就是个旁支,为家族卖命跑海,如今身陷绝境,家族非但不救,反而传来这等绝情暗示……巨大的恐惧、绝望和被背叛的愤怒瞬间淹没了他。
他瘫倒在地,嚎啕大哭,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都说……」
陆七涕泪横流,把能说的不能说的,相关的,不相关的,全都招供了。
他承认自己是华亭陆氏旁支,常年为家族跑船,此次船上夹带的胡椒、龙脑,是奉大房之命走私。陆氏经营此道多年,有固定海路和接头点,且族里都把上面打点好了,沿途水师、巡检大多放行。陆家不仅在海上走私,还在华亭煮贩私盐,在坞壁内豢养亡命,其中甚至有当年常州刺史尹仇麾下溃散的白甲牙兵,藏有铁铠兵器……
李神福听得背脊发凉。
地方豪族里应外合,海外走私、贩卖私盐、豢养甲兵……
这已不是普通案件,而是足以震动大王的大案要案!
想到这里,李神福带着口供,不敢耽搁,连夜赶往苏州城,求见刺史谢元赏。
因不开衙,谢元赏在家中见了李神福,在听了一系列事後,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陆氏竞如此胆大包天,喜的是正愁田亩清丈受阻,如今竟送上如此确凿的重罪把柄!当即,谢元赏拍案而起:
「私通蕃商、走私违禁、煮贩私盐、勾结官吏、私藏甲兵、豢养亡命……条条都是死罪!」「这陆氏是狗胆包天!李都督,你立刻调集水师精锐,本官调拨厢军,即刻出发,奔赴华亭,捉拿陆氏首脑,搜查罪证!务必人赃并获!」
李神福听了後,非常为难:
「谢使君,你是晓得军制的,我水师隶属军院,没有军院文书,我最多调动五十人。」
「就这,还要谢使君和我事後一并行文解释。」
「你所说的抽调精锐,实乃做到啊!」
谢元赏脸一垮,太激动了,还真把这事忘了。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牙喊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