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便是扰乱公堂!」
周济连忙拉住李四郎,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布包,悄悄推到钱仓都案边,低声道:
「钱仓都,年关将至,兄弟们等着这笔钱过年、发工钱。」
「还请仓都行个方便,在谢明府面前美言几句,早日核算清楚。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给仓都置办些年钱仓都手指碰了碰布包,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却将布包推了回来:「周社头,你这是做什麽?本官清廉为公,岂能收受此物?」
「拿回去,拿回去!」
周济心彻底凉了。
连贿赂都不收,这麻烦了!
碰了一鼻子灰,几人灰头土脸地退出县衙。
站在衙门外冰冷的石阶上,李四郎气得浑身发抖:
「狗官!胥吏!没一个好东西!」
「三齐哥,咱们就这麽算了?这口气叫咱们怎生咽下啊!」
那管帐的也哭丧着脸:
「三齐哥,帐上真没几个钱了,下面民夫天天来问工钱,家里婆娘也吵着要钱办年货……再要不回钱,咱们真得散摊子了!」
周济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街上来往的行人,那些为年节忙碌的身影,此刻在他看来无比刺眼。三年心血,眼看就要化为泡影。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忽然,被训了一顿後,就蔫了的王五郎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说道:
「三齐哥,你不还有军中兄弟吗?」
「听说你过去跟的寇营将做了都将了,那麽年轻做了都将,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以前做他的司号,能不能……请他出面,给固始县衙递个话?」
「哪怕只是打个招呼,也能吓唬吓唬这帮狗官胥吏!」
「你毕竟是保义军出身,总不能见袍泽兄弟被地方欺负吧!」
听了这话,周济浑身一震,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是啊,请军中的兄弟来压这帮狗东西啊!
但这念头刚升起,又被周济自己按了下去。
外人不晓得自己底子潮,自己能不晓得?
别说请指挥帮忙出面了,就是见,他都估计见不到。
等等,自己可以请黑郎啊!
他婆婆前段时间还和自己絮叨,说黑郎在楚州那边又升了,现在做了队将了!可还是没个媳妇,还拖自己帮忙找找。
自己求的话,黑郎肯定是愿意帮的,只是这会不会给黑郎带来麻烦?
虽然周济离开军中了,但这三年和定县衙署打交道多了,他也是有点政治敏感的。
那杜县令一上来就查前任尹县令,这是非常不正常的。
要知道尹县令可不是落马啊,而是直接高升到常州做刺史。
寻常做刺史就已了不得了,更不用说是做钱粮重地常州的刺史。
可这杜县令却还敢查旧帐。
心中纠结着,周济喃喃道:
「军中关系……岂是轻易能动用的?」
「三齐哥,都这时候了,还顾得了那麽多?」
旁边王五郎急道:
「再不想办法,咱们就全完了!」
「军中兄弟都是讲义气的,都是火里来,水里去,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你就去试试,哪怕不成,也好过在这里乾等死啊!」
几人都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周济。
周济看着兄弟们期盼的眼神,想到自己即将崩塌的事业和家庭,终於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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