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还经常挨鞭子。”
“而且这还有一处好,就是吃饭能吃饱。”
“这年头,能吃饱饭,还能挣点现钱贴补家用,小老儿是大和九年生人,四十多年来,就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而以往镇海军喊咱们涨潮时拉纤过闸,不仅要咱们自带干粮,累死人也是白累。”
本来话说到这,赵怀安已经很高兴了,但这个时候,人群里,不晓得钻进来一个像读过几天书的人,他兴许是见到了吴王在此,进来就纳头便拜:
“殿下,小人斗胆。周节度……周宝在时,税赋颇重,胥吏如虎。若殿下真能轻徭薄赋,与民休息,那便是润州百姓之福。”
这个时候,後勤司的裴均脸色一下就阴了下来。
哪来的措大如此唐突,这国家大计也是他这等布衣置喙的?
人人都要少收税,那军队吃什麽?我藩镇靠什麽打天下?
这帮人眼里只有自己一亩三分,却看不到整个天下。
那边,赵怀安静静听着,不时点头,脸上并无不悦之色。
待几人说完,他才缓缓道:
“你们说的,都是实在话。吃饱饭,拿工钱,军纪好,少征税……这是百姓最朴素的期盼,也是咱最起码得做的。”
“那周宝做不到,或者说,他不想做到。”
“他这等人,只想保住自己的权位和富贵,视润州为私产,视百姓为牛马。”
“好好一个锦绣江东,被他弄得民不聊生。”
“所以,咱来了,你们放心,你们说的,咱都会去做!”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圈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民夫,虽然最外面的都是一群眼熟的背嵬,但赵怀安还是朗声道:
“咱赵大也是苦命人,本淮西一布衣。”
“现在得朝廷恩赏,受封吴王,这润州便是咱的藩国,你们便是咱的藩民。”
“所以咱就有责任,在这乱世中庇护你们安居乐业。”
“等咱收回润州,必当整顿吏治,减轻赋役,兴修水利,鼓励农桑。”
“让愿意种田的有田种,愿意经商的有商可做,愿意读书的有学可上。”
“这润州的未来,只会更好!”
一番话说完,外围的“民夫”率先鼓掌叫好,而那些後知後觉的,也才鼓起勇气跟着鼓掌。实在是不习惯。
以往官府下来人,不论你是歌功颂德也好,拍马屁也好,当官的说话,你就跪着听,跪着做,哪需要你鼓掌叫好?
鼓掌?那也是错!
因为官府的命令就是天意,天意岂有你说好和不好的地方?都给我受着!
於是,这一刻,在场不少民夫眼中露出了希冀和认同。
他们虽然未必全信,但至少觉得这位吴王说的话,比以往听到的官话要实在些。
之後,赵怀安又随意与众人聊了聊家常,问了问家中情况,嘱咐他们注意休息,注意安全,然後才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转身离去。
走出民夫区一段距离,人群中,默默跟随的一个年轻士子,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大王,方才那些民夫,言语闪烁,多是计较眼前蝇头小利,谈及周宝也无多少愤恨,说到未来亦是半信半疑,可见其心未必忠诚,恐多奸猾观望之徒。”
“润州民心,收服不易啊。”
赵怀安扭头,发现说这话的,是新投募入霸府的戴有规。
这人是庐州的,是袁袭推荐的人才,赵怀安让他办过些事,都能妥善完成,是有干才的。
这会听得戴有规这麽说,赵怀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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