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之时!让弟兄们务必坚守。」
那王四郎嗫嚅了一句,哼哧:
「那咱们就这样蒙着头被打?太憋屈了。」
米志诚眼睛一瞪,怒斥:
「你在说什麽屁话?大王你也敢置喙?我看你是想吃鞭子!」
刚刚米志诚看王四郎这小子混酒水吃,他没生气,这会却是暴跳如雷。
「你小子是吃了马尿?在军中敢有沮军之言,你脑袋是嫌安在脖子上久了?想换换地?他妈的!」「草!」
米志诚越说越气,气得是自己的扈从竟然敢如此口无遮拦。
他自己本就是沙陀粟特种,在保义军中就算是小系的,从来不敢有一句怪话,如何能因为身边人惹上事端?
但你说他一个粟特人,为何不返回北方?
实际上,当年在长安的时候,保义军和沙陀军并肩作战,当时大王就在军中传话,容许当年李克用赌输的部曲们凭自己本意回去。
当时不少人走了,但米志诚却还是选择留下,除了因为他本身也只是沙陀军的外系,更重要的是,凡事就怕比。
他以前随在李克用帐下听用的时候,对李克用的性格很了解,当时米志诚已觉得此人是草原难出的盖世豪杰了。
但自随在大王身边,米志诚才晓得为何汉人们常说,凡二百年,当有圣人出。
如果真有圣人,那大王就是圣人。
你要问李克用与大王到底有何不同,在李克用和大王帐下都呆过的米志诚自觉得是有发言权的。首是,克用以急,大王以宽。
沙陀军中,气氛总是紧绷的。稍有违逆,轻则鞭挞,重则斩首示众。
随李克用出征,帐中常闻怒骂,士卒动辄得咎,人人自危,只求无过,不敢言功。
米志诚还记得,当年攻打草原杂胡时,一名老卒因饮水时不小心弄湿了乾粮袋,便被李克用当众鞭答三十,理由是「於军中嬉慢」。
那老卒最後因伤溃烂死在了路上,无人敢言。
到了保义军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大王治军虽严,但有法度,更重情理。
操练苦,但衣食足;军令如山,却通情理,准许士卒讲明情由,不当罚者不罚。
米志诚曾亲眼见一名新兵在演练时失手伤了同袍,吓得面如土色,以为必死。
大王却亲自查看伤者,问明原委,知是兵器老旧崩刃所致,非是新兵之过。
最後,他罚那新兵照料伤者十日,并记小过一次,却将负责军械的营管降职。
这般处置,罚得明白,也让人心服。
新兵感激涕零,後来作战勇猛无比,後来听说已经升到了队将。
再说,克用以暴,大王以仁。
李克用的残暴,米志诚是深有体悟的。
云州城下生啖段文楚,斗鸡上以骑践骸,这些事米志诚虽然没见到,但晓得准没跑。
因为李克用以前就生撕俘虏耳朵,烤着吃。
虽然他也是暴力成性之地成长出来的,但每每见此,却依旧心惊肉跳。
而平日里,李克用对麾下将士亦常是「顺我者未必昌,逆我者必亡」的姿态。
赏赐或许厚重,但剥夺起来,同样残酷无情。
心情不佳时,甚至会无故迁怒。
在他麾下,你必须是忠诚和凶猛的猎犬,但凡有病弱,无用,便会被遗弃。
但大王却待下以仁,推心置腹。
大王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兄弟们抛家舍业,随我搏命,我岂能视其为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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