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内无粮草,外无援兵,他全靠着一口忠烈之气,激励军民死守。
方才西南方向爆发的战斗,他在城上看得分明。
当看到那支打着「飞龙」旗号的骑兵,以千骑之众,摧枯拉朽般击溃孙儒军的精骑时,他忍不住拍垛叫好!「是保义军!是吴王的援军!」
身旁,他的弟弟赵昶,也是陈州防御都指挥使兴奋大喊:
「兄长,援兵到了!」
赵犨点点头,眼中闪过欣慰,但依旧冷静:
「兵是到了,但只有千骑。孙儒主力未动,此战凶险。」
正说着,却见那支赤色骑队在击溃敌骑後,并未撤退,也未继续攻击步阵,反而呼啸着,向着陈州城方向奔驰而来!!「他们……这是要来城下?」
赵昶愕然。
赵犨眯起眼,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骑队,尤其是为首那员虬髯猛将,忽然大笑:
「好!好一个保义军!好一员猛将!这是要当着孙儒三万大军的面,来我陈州城下问好啊!」说话间,刘知俊已率千骑冲至城下半里处。
这里已在守军弓弩射程边缘,不远处就是孙儒大营。
身後,孙儒的三千追兵烟尘滚滚,正在迫近。
刘知俊勒马,擡头望向城楼。
他视力极佳,一眼便看到垛口後那个身形瘦削、甲青鲜明、气度不凡的老者,心知必是赵犨。他摘下头盔,夹在腋下,运足中气,向着城上抱拳,声如洪钟:
「吴藩保义军飞龙都押衙刘知俊,奉吴王殿下令,特来拜会赵使君!」
声音清清楚楚传上城头。
城上守军闻之,无不振奋!
心知,大郎临死前没骗他们,保义军真来救他们了!!
赵犨哈哈大笑,也抱拳回礼:
「刘都押骁勇,老夫在城上看得真切!多谢吴王援手,多谢将军扬威!」
刘知俊又道:
「赵使君坚守孤城,忠烈无双,天下皆知!我家大王言,陈州绝不会陷!今日刘某来此,别无他物相赠……」他猛地将手中马槊一振,槊尖上鲜血未凝,在阳光下闪耀刺目光芒:
「且看刘某,为陈州再冲一阵!」
说罢,刘知俊不等赵犨回应,猛然拨转马头,面对已追至三百步外的孙儒三千骑士,厉声吼道:「飞龙都!赵使君在城上看着呢!让陈州的弟兄们瞧瞧,咱们保义军的威风!」
「杀!杀!杀!」
千骑齐吼。
「随我,杀回去!」
赤色骑队再次启动,这一次,竟是迎着三千追兵,又反冲而去!!
城楼上,赵犨看得热血沸腾。
他猛地推开牙兵,大步走到城楼战鼓旁,一把抢过鼓槌。
随後,赵犨双臂抡圆,将鼓槌狠狠砸在鼓面上!
「咚!!!」
一声闷雷般的鼓响,震动城楼。
「咚!咚!咚!咚!咚!」
赵犨须发载张,用尽全身力气,擂响了战鼓!
鼓声激昂,雄壮,带着坚守两月的郁愤,带着看到援兵的狂喜,更带着对城下那员虎将的激赏!「为刘将军擂鼓!为保义军助威!」
赵犨一边擂鼓,一边嘶声大吼。
城上守军受此感染,纷纷举起刀枪,齐声呐喊:
「刘将军威武!」
「保义军威武!」
呐喊声、鼓声,汇成一股洪流,从城头倾泻而下。
刘知俊听得身後鼓声呐喊,胸中豪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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