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後,递给张自勉。
张自勉迅速拆开,展开信纸,字虽说有点丑,但因字迹刚劲有力,却丑出了一股豪杰气概,此前他就见过赵怀安的笔迹。
所以,正因为太过於风格独特,所以张自勉一眼就认出,这还真就是赵怀安亲笔。
信的内容不长,但言辞恳切,掷地有声:
「颍州张使君勋鉴。」
「怀安顿首,陈州危殆,赵公父子孤军浴血,忠烈感天。孙儒逆贼,残暴食人,天怒人怨,神鬼共愤!此獠不除,淮北无宁日,忠武蒙羞,朝廷失威!」
「怀安虽不才,已倾保义之师,誓解陈州之围。」
「左军都督高仁厚、前军都督周德兴,已备劲旅一万二千,怀安亦率兵锐星夜赴军,随时可北渡淮水。」
「然孙儒势大,因兽犹斗。欲速破之,需走颍、蔡水路。使君乃忠武宿将,威震颍蔡。若肯提颖州义师,与我军渡河北上,击其侧翼,或扼其归路,则孙儒必首尾难顾,破之必矣!」
「陈州非独赵氏之陈州,亦乃忠武之陈州,朝廷之陈州!忠武军忠义勇烈之威名,岂容孙儒此等豺狼践踏?」
「怀安愿与使君会猎陈州城下,共诛此獠,以雪国雠,以慰忠魂,以全忠武之名节!」
「时机紧迫,望使君速决!」
信读完了。
节堂内落针可闻,在传阅了这份吴王手书後,众人都在沉默思考,分析利弊。
终於,刘琼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眉头紧锁,颇为不安:
「使君,吴王手书,言语铿锵,义薄云天,末将其心甚感。」
「然则……他的意思明显是要走颍水、蔡州进入陈州,而非直接渡淮穿越蔡州」
「可保义大军借道我境,若其……」
他顿了顿,担忧道:
「若其行那「假途灭虢』之计,趁渡河、休整之机,突然发难,夺我颍州,以我地为跳板,北图中原,我颍州上下,那时何以自处?此不可不防啊!」
这话惊醒了很多人。
一些原本被信中慷慨之词所鼓舞的将领,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乱世之中,尔虞我诈,口蜜腹剑的事还少吗?
前一刻还称兄道弟,後一刻就背後捅刀的例子比比皆是。
赵怀安近年来虽名声响亮,以「呼保义」、「孝义黑大郎」立世,但终究野心勃勃的强藩,说是救援陈州,但谁又能放心?
「刘虞候所言极是!」
一名同样对保义军保有警惕的都头立刻附和:
「赵怀安此人,崛起於川西,横行於江淮,其势正盛。」
「他此番大举北上,若说仅为救陈州,恐难尽信。」
「万一他趁我颍州军出援,州城空虚,或於北渡之时反戈一击,以我颖州子弟为前驱,消耗孙儒,待两败俱伤,他再一石二鸟……此等引狼入室之险,不得不虑!」
持重派的担忧,冷静而现实,都诉说着一个乱世到来的变化。
那就是乱世不仅乱的是世道,更乱的是人心,所谓的信任也变得奢侈起来。
再者,信错人,可就要死绝一门了。
然而,这质疑的声音刚落,陈武便已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他因激愤而脸色涨红,声音嘶哑:「刘虞候!王都头!尔等是何居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吴王殿下是何等人物?军中呼保义之名岂是虚传?尔等莫不是被孙儒吓破了胆,连国家栋梁、天下义士都不信了?」
他转向张自勉,抱拳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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