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虽质量粗糙,但投掷百斤石块已足够。
看到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蜂拥而上,南城楼上,赵犨厉喝:
「放箭!」
城头箭如飞蝗,但大多钉在巨楯上,劈啪作响,效果甚微。
蔡州军稳步推进至护城河边,壕沟早已被这些天连续不断的攻击填平多处。
「咚!咚!咚!」
此时,蔡州军的抛石车开始发威。
磨盘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墙,沉闷的撞击声令人心悸。
一段本就开裂的女墙被直接轰塌,砖石飞溅,几名陈州兵惨叫着跌下城头。
「补位!」
在那段城头上,大郎君牙将赵麓大吼,亲自带一队牙兵冲上缺口。
城下护城河边上,一些小舟已经载着忠武武士们划了过来,之後是大量的木桶被推进河里,一些被忠武军掠来的工匠,就这样在河里绑着木筏,搭建浮桥。
城头上箭矢如雨,不断有工匠被射死在护城河里,很快河水尽赤,水面上漂满了屍体。
而一些坐舟渡护城河的忠武甲士也不能幸免,他们还穿着甲胄,一旦被射入水里,当场就沉底了。战斗依旧在继续,在城外抛石车的打击下,陈州兵的精力不可避免地投入修缮城头上。
於是,浮桥架设得越来越多,冲过护城河的忠武军也越来越多,终於,第一架云梯,靠上城墙。南门楼上,陈州刺史赵犨声嘶力竭:
「滚木!擂石!」
武士们和上城助守的陈州百姓连忙将早已备好的石块、滚木推下。
惨叫声骤起,数架云梯被砸断,攀爬的蔡州兵如下饺子般坠落。
但更多的云梯接连架上,如一条条毒蛇吸附城墙。
血腥的肉搏开始了。
第一拨蔡州兵冒死登上城头,立刻陷入混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守在赵犨这片的是兵马使符楚的儿子符存审,这个从代北战场中冒死突围求得保义援军,在长安之战中,立下功勳的陈州武士。
符存审在随保义军回藩後,并没有留下保义军,而是返回了陈州。
因为他的父亲、妻子和弟弟们都在陈州。
保义军虽好,但到底不是他的家。
此时,二十岁的符存审经历数次大规模战事的磨链,锋芒毕露,展现着他超一流的武艺。
此刻,他挺槊在前,一槊刺穿一名敌兵胸膛,反手拔出横刀,又将一名刚冒头的敌卒割喉,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片刻後,这处城墙就已经倒下了十来名忠武军先登猛士的屍体,而符存审全身上下,也被血染透,却依旧在不知疲倦的厮杀。
是的,使君说的对,陈州是他们的家!
他们的祖宗坟茔都在这里,岂能让下面这群禽兽玷辱?
在符存审的不远处,赵犨依旧坐镇谯楼,华盖就立在那,惹得城下忠武牙兵不断弯弓射箭。符楚劝赵犨稍退,但赵犨义正言辞:
「陈州子弟皆不惜身,你我何惜一死?」
「只有死在城头的刺史,没有後退的刺史!」
於是,不顾符楚劝阻,依旧在调度兵马,填补防线。
他看得分明,孙儒今日主攻南门,但北门、西门也有佯攻,意在分散守军兵力。
「报……北门告急!敌已登城三十余人!」
「调弩营第二队去北门!」
「报……西门箭楼起火!」
「让百姓提水灭火,守军不许擅离!」
一个个噩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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