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主…」
他目光扫过梁缵、韩问、张俭等将,也扫过顾云、高彦休等幕僚:
「淮南之主,非我赵怀安一人可断,亦非朝廷一纸空文可定。」
「当在乱定之後,由淮南士民来定!」
赵怀安已经说的足够体面了,这让在场如裴铡等淮南幕僚们心中大赞。
吴王真雄主也!在政治上从来都是那麽合宜!
韩问晓得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於是重重抱拳,率先表态:
「殿下此言,掷地有声!末将愿随殿下,恢弘大志,安堵四方!」
梁缵此刻也上前一步,他在高骈旧部中威望最高,沉声道:
「吴王殿下重情义,明大义,更有安定乱局之胸怀。末将所部皆愿听殿下调遣,共襄大业!」随着梁缵、韩问两位重量级将领表态,张俭、王弘立、李湘等将也纷纷躬身:
「愿随吴王殿下!」
裴钏、鲜于岳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欣慰之色。
这一步,算是走成了。
至此,淮南旧部皆向赵怀安靠拢。
赵怀安上前,亲手扶起韩问,又对梁缵等人郑重还礼:
「赵大必不负诸位!」
灵堂上发生的这两件事,通过在场众人的口耳相传,迅速扩散出去。
赵怀安的形象,从一个很大程度是趁火打劫的外镇强藩,逐渐转变为一个完全继承使相事业和大志的完美义王。
尤其对於众多群龙无首、无所依归的淮南中下层军将、官吏、士人而言,这种形象具有极大的吸引力。当日傍晚,吊唁暂告一段落。
赵怀安回到後帐,与核心幕僚商议。
张龟年道:
「大王今日应对,甚为妥当。此番事毕,当可尽收淮南人心。而吸纳了这些淮南旧部後,我军实力大增。」
但赵怀安却揉着眉心,摇头,缓缓道:
「说是一回事,真正要收服人心,要看咱们怎麽做。」
「来淮南可不是这麽简单的,这是我保义军的第一次大考,我们在淮南做得如何,决定了以後中原、江东、天下,如何看我保义军!」
「所以诸位,切不可以为已经走了九十步了,就懈怠了,我要提醒各位,这最後的十步,同样重要,勿用功亏一篑!」
众幕僚随赵怀安日久,当然晓得里面的轻重,於是纷纷大喏。
对众幕僚上了警钟後,赵怀安才看向站在人群稍後的崔致远:
「崔先生,你与淮南旧人相熟,可能拟一份名单?哪些人值得招揽,哪些人身在何处,可能引荐?」崔致远精神一振,这是赵怀安正式委以重任的信号,连忙应道:
「致远必竭尽全力。」
「高公旧部如陈珙、冯绶、董瑾、俞公楚等,或有战殁,或叛死,但亦有不少流落在外者。尤其原落雕都的部分牙兵,骁勇善战,对高公感情极深,若晓得大王已为高公复仇,必来相投……」
「好!」
赵怀安拍板:
「即刻持我手书,张榜安民。同时,派得力干员,持我檄文,寻访招揽流散各处的淮南旧将、精兵、文士。」
「但凡有一二才能者,钱粮、官职,皆不吝赏赐!」
之後的时间,扬州城内的硝烟还未飘散,保义军就开始安堵四民。
赵怀安深知,扬州是天下财赋重地,人心向背决定长治久安。
他采纳宋东阳、裴铡、张龟年等人建议,雷厉风行地推出一系列举措。
很快,由两淮幕僚们共同发布的《安扬州告军民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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