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鱼叉、柴刀、简陋弓箭,为首两人甚至穿着半身皮甲,腰间挂着横刀,显然是军中流出之物。
「此路不通。」
对岸一个粗豪嗓音响起,带着浓重的高邮土腔:
「留下马匹、兵甲、财物,嗲嗲们放尔等一条生路。若敢顽抗……」
他冷笑一声,身旁几人举起弓箭,虽非制式强弓,但在如此距离,足以构成威胁。
毕师铎眼神一眯。
对方人数不过十余人,装备简陋,若在平日,他麾下三十余骑一个冲锋便可碾碎。
但此刻人困马乏,地形不利,强行渡河冲锋,风险太大。
他正思忖对策,身後却忽然传来张神剑的低呼:
「大帅,後面……也有人跟上来了。」
毕师铎猛然回头,只见他们来路方向的芦苇丛中,缓缓踱出十余骑,还有不少的人操刀弄棒,围在附近这些人装束更为杂乱,但马匹雄健,显然也是久经马背的悍匪。
为首一人是个独眼大汉,脸上斜贯一道刀疤,手中提着一柄厚重的斩马刀。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毕慕颜声音发颤。
「不是追兵,是狩人。」
毕师铎冷冷道:
「趁乱打劫,猎杀溃兵的匪类。他们盯上我们许久了。」
他瞬间判断出局势。
这两股匪徒并非一夥,而是同时盯上了他们这支肥羊,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此刻前有河汉拦路,後路被堵,两侧是深不可测的芦苇沼泽,已是陷入绝地。
独眼匪首催马上前几步,咧嘴笑道:
「这位将军,这是咋了,怎麽好好大道不走,钻咱们这芦苇荡?」
「嘿嘿,看你样子,也像条好汉!但今个……」
说着,他眼中闪过贪婪光芒:
「你这身明光铠、黄骠马,还有兄弟们身上的铁甲兵刃,可都是值钱货色。不如痛快留下,某家是翻江蛟程霸,或许可发发善心,留你们全屍。」
对岸那伙人的头领也高声附和:
「程老大说得对!放下家伙,免得嗲嗲们动手,死得难看!」
毕师铎沉默片刻,缓缓拔出腰间横刀。
刀身虽染血污,但锋刃依旧雪亮,映出他苍白的面容。
「我毕师铎纵横七州,斩将夺旗,杀人如麻。今日虽困於此,亦非尔等虫豸可辱。」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想要某家头颅?凭本事来取。」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黄骠马长嘶一声,竟不是向前或向後,而是骤然转向右侧芦苇深处!「随我来!」
三十七骑与其心意相通,几乎同时转向,紧跟其後,冲入右侧茂密无路的芦苇丛中。
这一下变向完全出乎两股匪徒意料。
他们以为这群人要麽拚死渡河,要麽回身死战,却未料到对方竞选择看似绝路的沼泽深处。而且,那人刚刚称呼自己叫毕师铎?这名字怎麽那麽耳熟呢?
但现在,也顾不得多想,那湖匪头子怒吼:
「追!别让他们钻了苇荡!」
随後,带着手下就呼啸去追。
对岸那伙人也纷纷寻浅处策马渡河,加入追击。
然而,冲入芦苇荡的毕师铎部,并未一味逃窜。
毕师铎早年曾在类似水泽地形中与官军周旋,深知芦苇荡的利用之法。
他带着队伍在密集苇秆间左穿右突,时而猛然折返,时而隐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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