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就是,这也是我最近发现的。」
「如果说大王之前还没清丈的时候,我相信淮南豪右一定都支持大王入主淮南。」
「但现在大王已在光、寿二州全面丈量,这会正向其他四个州传开。」
「这濠州就在咱们寿州边上,有什麽风吹草动,能不晓得嘛!」
「所以哪家愿意大王来查他们的地呢?」
「毕竟这淮南和中原可不一样,人家是真有人,真有地!还没怎麽遭过苦!」
「能待见咱们?」
郭琪听了後,摇头:
「哎,你说大王怎麽这个时候清丈呢?等把淮南都拿了,再全面清丈不也挺好?」
高仁厚咧嘴一笑:
「老郭啊,你如何晓得这不是大王有意为之?」
郭琪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他不敢再说这个话题,岔开了,问道:
「现在咱们怎办?」
「这濠州堵在咱们路上,是一定要拿下的。」
「虽然小马出去哨探还没回,但就咱们这边看到的,濠州军依托濠水建立的工事就不能小觑。」「不打不行,直接穿过去,没准人家後面就要捅咱们腰。打吧,估计一时半会,也不容易。」高仁厚捻着颌下短须,目光投向远方隐约可见的钟离城轮廓,嘴角却浮起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濠州肯定是要拿的,但未必非得刀兵相见,或强攻城池。
他顿了顿,转向郭琪:
「老郭,你觉得濠州本土牙兵和毕师铎的老军能是一条心吗?」
郭琪一怔,脑海中迅速某种可能,随即眼睛一亮:
「你是说……攻心?」
「不错。」
高仁厚点头:
「城内守将所恃者,无非是濠州城坚池深,其麾下将士多年受其驱驰,颇有战力。「
」但他濠州还有本州牙兵,两边想来也不是铁板一块的。」
「若示之以威,诱之以利,晓之以害,分化其内部,动摇其军心……或许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郭琪沉思片刻,道:
「话虽如此,但毕师铎的兵马也今非昔比了。」
「人家在濠州少说也做了两年时间,麾下有正规兵马,城内防御体系完备,更有秦彦、李罕之等外军援助,光靠传言恐吓、招降纳叛,怕是难以让濠州乖乖就范。」
高仁厚点了点头,也承认:
「所以还是要等小马回来,他家世代都是濠州牙将,来往的也是这般背景的。」
「也许,等他回来问问,看有无可信用之人,没准有意想不到的机会。」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邀请城内濠州军主将,来咱们大营共商讨吕大业!」
郭琪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
「濠州主将能为毕师铎所重,必也是那种狡诈的,多半不敢轻易离城。」
高仁厚微微一笑:
「是,但如果我是濠州主将,我肯定也想知道我军是如何打算的。」
「一个是我军的真实意图、兵力虚实,以及我军会否真的对他动手,何时动手。」
「也想试探咱们是否如表面所言,只是借道伐扬,对他濠州并无兼并之心。」
高仁厚顿了顿,自信道:
「所以,我们何不遂了他的愿?」
「主动派人入城,以商议借道细则、协同讨吕为名,邀城内主将至我军营中共议大计。」
「言明我军只欲打通东进通道,无意久留濠州,事後更可表奏朝廷,保其刺史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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