缵是暗自佩服的。
当年在西川的时候,他们关系就很要好。
更重要的是,赵怀安有实力,也有大义名分。
作为高骈女婿,如果他站出来,确实能凝聚起一盘散沙的淮南抗吕力量。
於是,梁缵毫不犹豫,点头:
「裴公所言,确有道理。」
「对於举吴王大旗,再好不过!」
「然则,吴王远在寿州,消息传递、大军调动需时日。而我军粮草只能支撑半月,如何能等到吴王大军前来?」
「再者,即便吴王出兵,我等又该如何配合?是就地固守待援,还是设法与之会师?」
裴钏出逃扬州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去寿州,而是南下到扬子戍,显然是有充分考虑的。
这会梁缵问来,他缓缓回道:
「梁使君问到了关键。老夫以为,当务之急,有三策献上。」
「一,立即以扬子戍全体将卒名义,联署发布檄文,公告天下,誓死讨伐弑主逆贼吕用之,并拥戴吴王赵怀安为淮南节度使,主持大事。」
「檄文需言辞激烈,将吕用之罪行昭告四海,同时派使者快马加鞭送往寿州吴王处,表明我辈拥戴之心,并呈报我军现状及扬州详情。」
「其二,扬子戍立即转入全面守备。」
「加固城防,清理周边,尽可能收集粮秣,哪怕向周边村镇征借,也要尽可能延长坚守时间。」「同时,密切注意江边,如我猜测不错,保义军的水师必会先行南下,既是接应我军,又是控制江面,阻遏镇海!」
「其三,也是最为紧要者!」
裴钏目光扫过众将,冷道:
「军中须立即肃清可能存在的内奸,统一思想。」
「那吕用之察子无孔不入,难保我军中没有被其收买或家人被牢牢控制之辈。」
「此事需梁将军、韩将军雷厉风行,暗中排查,关键时刻,宁可错疑,不可姑息!」
厅内再次沉默,众人都在消化裴铡的方略。
韩问有些犹豫:
「固守待援……若是吴王……不来呢?或者来得太晚呢?」
裴钏斩钉截铁:
「吴王必来!老夫侍奉使相多年,亦与吴王多有交往,深知其性情。「
「此人重诺,念旧,更兼雄图大略。」
「入主淮南,匡扶乱局,此乃天赐良机,他绝不会错过!至於时间……」
他看向梁缵:
「梁将军,以你之能,依此戍之险,粮秣再设法筹措一些,坚守一月,可有把握?」
梁缵心中评估着扬子戍的防御:背靠陆地,有城墙壕沟,虽不算特别险要,但也是正经军镇。万人守城,若士气不崩,面对吕用之那些未必真愿死战的部队,守上一月……并非不可能。关键在於周宝的水师,但如果保义军水师真的能南下,那就毫无问题!
於是,梁缵看了一遍诸将的脸色,终於重重一锤桌案,鼓舞士气:
「如得西川都之助!某有信心,为吴王守住这江北门户一月!」
「好!」
裴钏抚掌:
「鲜于将军,你意下如何?」
鲜于岳晓得这是梁缵在给他军功,毫不犹豫抱拳:
「西川都儿郎,愿听梁使君调遣,与扬子戍弟兄共生死!」
「为使相报仇!」
见两位核心将领达成一致,厅内其他将校也渐渐有了主心骨。
虽然仍有对家人安危的担忧,对前途的忐忑,但至少,眼前有了一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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