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了吕用之!」
「为使相报仇!」
一些性情火爆的将领跟着附和,群情激愤。
但更多的将领保持着沉默,眉头紧锁。
一名老成持重的都将迟疑开口:
「使君,报仇之心,人皆有之。可是……我军孤悬在外,补给短缺。扬州城高池深,吕用之以逸待劳。」
「我们就算能打到城下,如何攻城?一旦顿兵坚城之下,周宝的水师从背後袭来,与吕用之前後夹击,我军必败无疑啊!」
另一名将领也忧虑道:
「而且……家小都在他们手里。吕用之狠毒,若知我们攻城,必会以家人性命相胁……这仗,怎麽打?」
韩问怒道:
「那怎麽办?难道投降吕用之?向那弑主的狗贼摇尾乞怜?」
「然後看着他把咱们一点点拆散、收拾?」
「别忘了,咱们可是高使相的旧部,吕用之清洗名单上,咱们一个都跑不掉!」
「我们死了,家人就能保全?」
不得不说,韩问可见是个狠人!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扬州家人他都不要了,就要和吕用之干!
那高骈如泉下有知,晓得自己有这样的旧部,也对自己奋斗的一生功绩会感到值得吧!
这话又引起一阵骚动。
降,是死路;战,似乎也是死路。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裴铡一直静静地听着,悄悄地观察诸将的神态。
确定这些使相老部下都没有要投吕用之的意思,这才开口。
而他一开口,声音虽然沙哑,但那份属於长史的镇定与条理渐次恢复:
「诸位将军,请听老夫一言。」
裴钏站起身,向众人微微拱手:
「韩使君忠勇,所言在理,吕用之必须讨,仇必须报。」
「然则,正如方才几位将军所言,此时硬攻扬州,确是以卵击石,非但报不了仇,反会害了自身,更连累城中家小。」
「但眼前绝境,并非无解。
说着,裴捌指了指寿州、光州方向:
「此前我等逃出时,已遣快马分赴寿州、庐州,所以吴王必有所动!」
「吴王赵怀安,乃高使相之婿,使相对其有知遇之恩、翁婿之亲。」
「此人雄才大略,麾下保义军兵强马壮,更兼仁义之名,素为淮南旧部所敬。如今使相遇害,於公於私,吴王都是最名正言顺的讨逆领袖!」
顾云也补充道:
「据我等所知,吴王在庐州设有江东行营,本为应对镇海军。」
「如今扬州剧变,其必有所动!」
「若我等能奉吴王为旗帜,以其名义号召淮南,则大义在我。」
「吴王兵强粮足,只要他提兵东进,与吕用之逆贼对决於扬州城下,胜负之势必将逆转!」鲜于岳沉声道:
「赵大……吴王用兵,诸位不少人是见识过的。」
「大渡河之战、舒州之战、鄂北之战,乃至代北、长安之战!」
「哪仗不是大仗!而他都赢了!」
「今年保义军又整军经武,兵满五万,以其军力之精,绝非吕用之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且吴王为人重情义,我等投入其下,也能安心!」
「既有前途,又能为使相复仇,安作他想啊!」
梁缵、韩问等人心中电转。
赵大的能力和气度,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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