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俯首,明日就可能反噬。」
「哎,早知今日,当年就该一把将这些人杀光!也不会有如今尾大不掉!」
说着,高骈还轻叹道:
「哎,都是老夫老了,力不从心啊!」
然後,他就看向赵怀安:
「所以赵大,你还会如过去那样,相助老夫吗?」
看着高骈这般表演,赵怀安没有一丝犹豫,抱拳:
「岳丈但有所命,赵大万死不辞。」
「好!」
高骈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
「眼下就有一事,需你替我分忧。」
「镇海军虽退,但其主力未损,据闻正在润州整顿,意图再犯。我欲趁其新败,人心不稳,一举荡平之‖」
「赵大,你可愿为前锋,替我拿下润州?」
」且润州就是你的霸府封地,也该物归原主了!」
来了。
果然如此,这老高还是惯常手段,让咱赵大打头阵,啃硬骨头,消耗实力,然後老高自己坐壁上观,看局势再下棋!
哼!
还把咱赵大当从前呢!
赵怀安心里自有计较,但在这里,他没有任何推诿,当即就应了下来:
「岳丈有令,赵大自当效命。」
这让高骈暗暗称赞。
不怪这滑头小子心里是什麽坏水,但做了吴王了,竟然在自己面前,丝毫没提过一句本王,还和过去一样,丝毫没变。
这赵大要真是自己的儿子,可多好啊!
那样,这天下迟早姓高!
但他这边刚夸赵大,赵大那边转口就说了句:
「只是镇海军实力犹存,润州城坚,恐非旦夕可下。需周密筹划,充足准备。」
高骈冷笑,早就防着你了!
他淡淡道:
「这个自然。」
「粮草军械,一应供应,你不必担心。此外,毕师铎、秦彦、李罕之等部,也归你节制,一同出征。如何?」
赵怀安愣了下,暗骂老登这算盘,打得劈啪响。
这是给他掺沙子,还是给他捅刀子,这些人你老登都不敢用,我带着过江?
於是,赵怀安委婉推辞:
「这几位都是淮南刺史,当要做镇地方,再加上此辈桀骜,恐难节制。」
可高骈不松口:
「哎,你是吴王,又是此行主帅,他们岂敢不听?」
高骈摆摆手,不容置疑:
「此事就这麽定了。待你与涛涛完婚,便择日发兵。」
「对了,涛涛一直在府中盼着你,你们年轻人,也该多亲近亲近。」
话题忽然转到婚事上,赵怀安只得应道:
「是,全凭岳丈安排。」
老奸巨猾!迟早让你晓得咱赵大也是有手段的!
马车此时已抵达中军大帐前。
高骈率先下车,再次换上那副热情洋溢的笑容,拉着赵怀安的手,向帐内走去。
今日秋高气爽,风轻云淡,整个运河西岸,连绵的营帐如同白色的蘑菇,在秋日的阳光下铺展开来。而整片营地的中间,用彩幔围出一片空地,绕得一圈一圈的,将野外的风都挡在了外面。
这一次,高骈为迎接赵怀安及诸路兵马而搭建的营地,规模宏大,旌旗招展,车马喧嚣。
各营地内,都陆续飘出了酒肉香气,全军大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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