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在城外。
随即,赵怀安则召集众将和核心幕僚,详细安排了明日行军的序列、警戒以及入扬州後的种种预案。他采纳了裴钏的建议,决定将保义军主力驻紮在运河西道,那边本来就有大片营区,还靠近水道,只要控制码头,进退自如。
同时,赵怀安还选派精干人员,提前潜入扬州,加强黑衣社扬州站的实力,既联络旧识,打探消息,也能在关键时候,做个先手。
当夜,赵怀安独坐帐中,再次拿出高骈的信,就着烛火细看。
脑子里,赵怀安忍不住浮现高涛涛的面容。
说实在的,他其实都有点忘记她长什麽样了,印象中就是腿很长,很健壮有力,个子也高,不愧是老高的种,的确是有点武将种子在的。
其实,如果老高是真心嫁女,若这淮南基业真能和平到手,其实是真的蛮好的。
但怕就怕啊……
人心!
善始者易,善终者难啊!
想到这里,赵怀安低声自语:
「老高啊老高,但愿你真如老裴所言,是老谋深算,而非老糊涂了。」
翌日,大军开拔。
保义军一万一千人马,军容严整,旌旗蔽日,浩浩荡荡向南进发。
而毕师铎率五千濠州兵为前导,五里就是一问候,态度是没得说。
果然,只有你的敌人,才晓得你有多强!!
沿途,高骈的命令似乎早已传遍各州。
滁州刺史李罕之亲率五千兵马在半途加入,同样是言语恭敬,但眼神闪烁,显然对这位咱们吴王也是既敬畏又警惕。
赵怀安对他只是淡淡安抚,保持距离。
进入扬州地界,六合镇遏使王重霸率两千兵来迎。
等到距离扬州城不足三十里时,北面楚州刺史秦彦,竟亲率万人大军前来会合,言称也是奉使相之命,前来共襄盛举,并为吴王殿下大婚助威。
至此,赵怀安身边汇聚的兵马,已超过三万。
然而,这三万大军中,毕师铎、李罕之、秦彦、王重霸这些人,却都是昔日草军降将,与他赵怀安在战场上刀兵相见过的「老朋友」。
虽然此刻表面上恭敬顺从,但保义军上下,从将领到士卒,都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与隔阂。行军宿营,保义军总是自成体系,与其他几部泾渭分明,哨探游骑的密度也增加了数倍。
赵怀安骑在呆霸王上,看着周围看似安分、实则暗流涌动的淮南诸州军,面色平静,心中也是冷笑。高骈这一手玩得漂亮啊。
把这些不安分的降将都召集过来,美其名曰「共襄盛举」、「助威」,实则何尝不是一种威慑和制衡?既让自己压他们,也让他们来包围自己。
好好好,权谋大师是吧!!
此刻,张龟年策马靠近,低声道:
「殿下,使相此举,意味深长啊。」
「无妨。」
赵怀安淡淡道:
「他摆他的阵,我走我的路。只要咱们不乱,这些乌合之众,翻不起浪。」
他顿了顿,撇了下嘴:
「当年捆在一起都打不赢我们,现在就行了?放心,乱不了!」
「不过下面各营也要提高警惕!」
进入扬州,河流、湖泊众多,三万大军行军,绵延相继,首尾不能见。
前面的正过河的,後面的还在紮营休息。
但路再长,终有走完的时候。
很快,大军就抵达到了扬州,江都城西二十里。
而从这里开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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