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识字,想进衙署做事,也能帮我打理基业。」赵怀安蹲下身,看着赵文礼的眼睛,
「可你就是这样帮我打理的?」
赵文礼痛哭流涕:
「大郎!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是丁义贵他们诱惑我,说就这一次……我就、就……」
「次?」
赵怀安摇摇头:
「丁义贵的帐册上,你这两年来参与了七次。」
「从去年芍陂出第一批粮外,前後一年来,你分了七次赃,总共分得八千多贯!对吧!」
「哦,还有十顷地的庄园。」
他站起身,背对着赵文礼:
「文礼,你是我族兄。按族规,我该护着你。」
「但我是吴王,是六州之主。」
「我立的规矩,我自己要先守。我能管六州,是因为法度在!」
「如今你触犯了,我若饶你,何以服众?何以治军?何以安民?」
赵文礼瘫软在地,他知道,完了。
「大郎……饶我一命……我、我把钱都吐出来……田也还回去……我离开寿州,再也不回来……」他爬过来,抱住赵怀安的腿哀求。
赵怀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丁会。」
「在。」
「将赵文礼收押。按《唐律》,贪墨军粮、篡改文书、勾结胥吏分赃,该当何罪?」
丁会沉声道:
「数罪并罚,斩立决。家产抄没,赃款追缴。」
赵文礼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赵怀安转身,不再看他:
「执行吧。」
赵文礼发出凄厉的哭喊:
「大郎·…」
两名锦衣社武士上前,将他拖了出去。
哭喊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廊外。
赵怀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张龟年在一旁低声劝道:
「主公……族法之外,尚有亲情。是否……留他一命,流放即可?」
「不行。」
赵怀安斩钉截铁:
「今天我饶了赵文礼,明天就有人敢贪一万贯、十万贯。」
「敢触我法者,唯有剑耳!」
他走回案前,提笔写下一道手令:
「传令:赵文礼一案,公审公判。」
「三日後,在西市口公开行刑。让所有官吏、百姓都去看。」
「这……」
张龟年还想再劝。
「照办。」
沉默了一会,赵怀安又说了句:
「让我三伯姆再去见他一面!」
之後的日子里,风暴越刮越大。
因为赵文礼的供词,又牵出了更多人。
他在见了自己母亲一面後,让她照顾自己的三个儿子,就开始供出更多人。
这一次,庐州的两个县令,光州的一个仓曹相继落网。
锦衣社的抓捕行动如滚雪球般扩大。
每到一处,都是先封衙署、查帐册,然後按图索骥,抓人、审讯、追赃。
这也是锦衣社第一次大规模亮相,也让六州衙署晓得,什麽是刀口向内。
董光第带着一帮老吏,日夜不休地核对帐目。
他发现,贪腐的手段五花八门:有虚报数字的,有以次充好的,有勾结豪右倒卖新粮的,还有直接截留种粮,然後又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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