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贵也是个铁口,在司狱里熬了一天一夜,终於扛不住了。
他供出了一系列同夥,包括几个地方豪右,幕府的几个书手,最後还有,现在的寿州录事,赵文礼。「赵录事……赵文礼也参与了?」
负责审讯的锦衣社百户确认道。
「参、参与了………」
丁义贵瘫在地上,有气无力:
「最开始……是小人找的他。他说他是节帅族兄,有他罩着,没人敢查……後来分帐,他拿四成……」「帐册呢?赵文礼经手的文书,有没有问题?」
「有……有……」
丁义贵断断续续交代:
「入库的粮食……赵文礼改过数字……,多出来的,我们分了……」
百户记录完毕,立刻将供词呈给了会。
丁会看完,脸色阴沉,扭头就走。
他拿着供词去找赵怀安时,手都在微微发抖。
在赵怀安旁边,丁会将供词放在案上,欲言又止:
「大王…」
赵怀安拿起供词,慢慢看完。
堂内寂静无声,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良久,赵怀安放下供词,脸上看不出喜怒。
「赵文礼现在何处?」
「在寿州衙署,今日当值。」
「带他来。」
赵怀安顿了顿:
「不要声张,就说我有事找他。」
「喏。」
没一会,赵文礼被带到了吴王府偏厅。
他今年二十八岁,白面微须,看上去文质彬彬。
见到赵怀安,他恭敬行礼:
「大王唤我何事?」
赵怀安没有让他坐,只是静静看着他。
「文礼,你在寿州衙署,做得如?」
赵文礼心中一紧,面上却保持镇定:
「回大王,下吏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哦?」
赵怀安从案上拿起一份帐册副本:
「这份入库粮食,是你经手的吧?」
赵文礼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变:
「是……是下官经手。」
「上面的数字,对吗?」
「对……对的。」
赵文礼额头开始冒汗。
赵怀安又拿起丁义贵的供词,丢到他面前:
「那这个,你怎麽解释?」
赵文礼捡起供词,只看了一眼,就扑通跪倒在地:
「大郎!这、这是诬陷!丁义贵那厮自己犯了事,想拉我垫背!」
「大郎明监啊!」
「诬陷?」
赵怀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丁义贵供出了你们分赃的具体时间、地点、金额,连你拿了多少、他都说得清清楚楚。这也是诬陷?赵文礼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文礼。」
赵怀安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
「你还记得吗?当年在老家,你病重,是我连夜骑马去县城请的郎中。「
「伯姆哭着说,三伯家就你一个独苗,不能有事。」
「我说,放心,有我在,文礼不会有事的。」
赵文礼擡起头,眼中含泪:
「大郎……我、我……」
「後来我发家了,从光州到寿州,伯母来求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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