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还以为是哪个世家子弟的别业呢。
赵怀安走进正堂,看着这与他刚才所见营户生活天差地别的景象,胸中怒火升腾。
他转身,盯着被按在地上的胡所长,声音冰寒:
「胡三,你不认得咱,咱却认得你!」
「你本是光州兵,入大别山剿匪,你腿上中了一箭,後面退了下来。」
「咱有记错吗?」
胡所长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你呢?」
赵怀安指着外面破败的村落:
「你看看他们过的是什麽日子?你再看看你过的是什麽日子!」
「跟我打天下,想过好日子,可以!我赵大从不亏待兄弟!」
「但你的好日子,是建立在吸这些苦哈哈的上头吗?是靠着盘剥本该属於他们的劳动、克扣他们的口粮、放印子钱逼得他们家破人亡换来的吗?」
他越说越怒,猛地一脚踢翻旁边的案几:
「我把芍陂看得比命还重!这里是我们保义军的根基,是几十万人吃饭的希望!我把这里交给你这样的人管?我瞎了眼!」
「赵六!」
赵怀安喝道。
「在!」
「把他给我吊起来!就在这院子里的树上,用马鞭,抽!让他也尝尝被鞭挞的滋味!」
赵怀安下令:
「抽完了,绑结实了,带回寿春!」
「是!」
赵六毫不犹豫,和豆胖子一起,像拖死狗一样把惨叫求饶的胡所长拖了出去。
赵怀安深吸一口气,对锦衣社孙行钊下令道:
「立刻持我手令,调一队背嵬军过来,暂时接管此庄。」
「将所有营田所吏员、庄头全部控制,分开看押。」
「彻查此庄帐目、田亩分配、借贷情况,所有涉案人员,一个不许放过!」
「同时,安抚庄户,开仓放粮,先解决眼前的吃饭问题。」
「遵命!」
孙行钊领命而去。
赵怀安又对孙泰道:
「你留在此处,协助清查,同时走访庄户,将他们的冤屈、困难一一记录在案。」
「告诉他们,我赵怀安来了,给他们做主!」
「是,大王!」
孙泰肃然应道。
安排完毕,赵怀安不再停留,带着赵虎和部分锦衣社人员,押着被抽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的胡所长,乘上来时的驴车,快马加鞭返回寿春。
回到寿春吴王府,赵怀安连便服都未换,直接派人急召长史王铎。
王铎匆匆赶来,见赵怀安面色铁青,堂下还扔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心中一惊,连忙行礼:「大王,何事如此紧急?」
赵怀安指着地上的胡所长,将今日所见所闻,简略而沉痛地说了一遍,最後盯着王铎,一字一句问道:「老王,芍陂营田的实际情况,你可知晓?」
王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掌管民政钱粮,尤其是直接负责开芍陂,虽然後面分派所长、庄头不是他负责,但亦有督查之责。王铎看到赵怀安雷霆之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
「大王……下官……下官失察!罪该万死!」
「我要的不是你请罪!」
赵怀安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我要的是实话!你告诉我,像胡三这样的营田所长,芍陂周边有多少?营田户的真实境况,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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