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话:
「但开城门不易。」
「春明门有巢军两千,分两班轮值,一班在城上,一班睡在门洞。」
「今夜当值的是黄巢族侄黄万虎,此人虽非宿将,但行事谨慎,城楼四角各有望楼,每楼五人,昼夜了「但大家也不用担心,春明门也就是这点人了,巢军大部分都集中在太极宫,其他各门都有人支火把,以营造主力尽在的表象。」
「所以咱们放心攻打春明门,敌军没有援兵的!」
说完,孙承业才接过话,对众人嘱咐道:
「郭曜的人已经摸清了换岗时辰,子时四刻,东侧马道会有一次换防,那时守卫最松懈。」「咱们就那个时候出击!」
「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众人抱拳默然。
之後,孙承业就开始分配任务:
「夺门之後,以三支火箭为号,城外大军便会进攻。」
「记住,我们的任务只是开门,不必死战。门一开,立即向太极宫方向撤,与瞒天虫会合。」这时,有黑衣社的同僚问:
「瞒天虫现在何处?」
孙承业解释道:
「他已率三百精锐,扮作巡夜队,此刻应该快到春明门大街了。」
「一旦我们动手,他会从正面佯攻,吸引巢军注意。」
一切安排妥当。
孙承业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夜风灌入,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擡头望天,月隐星稀,正是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出发。」
子时四刻,春明门。
城楼上的巢军大多昏昏欲睡。
白日的紧张让他们疲惫不堪,加之刚刚军帅已经巡视过一次了,不会再来,所以这些人也松开了弦,靠在墙头,裹着军袍就呼呼大睡。
只有望楼上的哨兵还强打精神,但视线也多集中在城外。
他们怕的是赵怀安夜袭,却没想到祸起萧墙。
东侧马道,一队十人的巢军正与换防的同袍交接。
「娘的,冻死老子了。」
下岗的队将搓着手,低声抱怨:
「军帅也忒小心,这大半夜的,赵怀安还能飞进来不成?」
接防的队将笑道:
「少废话,赶紧回去睡你的。明日说不定真要打起来,养足精神。」
两拨人正在交接腰牌,阴影中,数十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郭曜亲自带队。
经过大半个月的将养,这位昔日长安大豪,已有了往日六分风采。
而他带着的,不是自己以前的亲信手下,就是认识的在长安城里给商团做血手的浪荡、大豪。自黄巢入城後,他们所有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剧变,此刻即便不为了什麽功名利禄,就是为了复仇他们也愿意。
今夜,就是复仇的时候。
郭曜打了个手势,身後二十余名浪荡子如狸猫般散开,两人一组,摸向马道两侧的巢军。他们们脚上裹着厚布,踏地无声,手持漆黑的短刃,匆匆奔跑。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下岗队将身旁的一名年轻士卒。
他眼角余光瞥见墙根阴影似乎动了一下,下意识转头……
一道寒光闪过。
年轻黄头巾喉咙一凉,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捂住脖子,温热的血从指缝涌出,身子软软倒下。
旁边的黄头巾被喷了一脸血,刚喊出个「敌」,就被人从身後捂嘴抹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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