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军中规矩,那真有点难为他们了。
就这样,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反倒是戟道边的背嵬们,侧着脸,盯着刘知俊。
就在这时,一名背嵬军士从大帐方向快步跑来,在孙泰耳边低语几句。
孙泰听完,这才缓缓收回按在刘知俊胸前的手,侧身让开一步,语气依旧平淡:
「大王有令,刘都将可入帐禀报。请刘都将依律解刀,净手後再入。」
刘知俊重重哼了一声,将手中首级往旁边牙兵怀里一塞,又哗啦一声解下腰间横刀,丢给另一名牙兵。他胡乱在背嵬端来的水盆里涮了涮手上的血污,狠狠瞪了孙泰一眼,这才走向大帐。
後面,那牙兵接过一张盘子,端着首级,匆匆跟了上去。
不过在走到帷幕出入口前时,刘知俊又犹豫了下,把身上的衣甲整理了一番,这才往里面的更深一圈的幕帐走去。
因为天气好,中军布置的是一层层的帷幕,而不是用一顶大帐篷,所以刘知俊在帷幕隔出的步道绕了圈又一圈,这才走进帷幕後的一片大空地。
这里插满了各色旗帜,还站立着一圈披甲的背嵬,在正中间,摆了十几张案条和草蓆子,赵怀安和几个幕僚就坐在前头说话。
先前经过孙泰的一番阻拦,又绕了这麽一圈又一圈,刘知俊已经冷静了不少。
此刻他暗暗後悔,自己这是有点狂了,而现在看到大王的目光投了过来,心里更是一抖,哪里还有之前的大胜後的骄矜,连忙乖服地跪在地上,向赵怀安行礼。
而刚刚,怀安正与张龟年、赵君泰、王溥等几位核心幕僚对着沙盘低声商议,显然在评估上午各都将们送来的战场情报。
早上的时候,这些都将下面各营的踏白就出动哨探战场情况,之後汇总送到营将手里,营将们又送到都将这边。
都将们整合了自己所处方位附近的战场情况,最後再由军中书手一并写好发付中军大营。
这会,赵怀安和张龟年他们几个就是在讨论这个。
此刻,看到刘知俊这样浑身血的走了进来,帐内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跪在地上,刘知俊声若洪钟,抱拳行礼:
「大王!」
「末将奉命游弋遮断,於望春宫东北十里处的某处原野,遭遇大队黄袍贼骑,约二百余众,後从俘口中查明,这是孟楷军的本兵马队!」
刘知俊语速极快,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
「这帮贼骑,竟敢追击咱们的踏白!被末将逮个正着!没说的,直接冲阵!兄弟们奋勇,斩首七十级,阵斩其军将三人,伤的有多少,不知道,还缴获战马六十二匹!剩下的逃得快,又缩回望春宫了,可惜了!」
他边说边喊後面捧着首级的牙兵上来,然後就将盘子上的三个首级往地上一扔,咕噜噜滚了一圈,狰狞的面孔正好对着赵怀安。
「这便是那三个贼将的首级,请大王验看!」
帐内几位幕僚参军看着地上血淋淋的人头,眉头微蹙,但更多的是惊讶。
其中赵君泰快步走到沙盘前,在长乐坡阵地东北的望春宫附近,插上一面小小的红旗,又笑着对刘知俊道:
「孟楷是黄巢的五虎将之一,其部黄袍突骑颇为精锐,竟被刘都将一战击溃……」
赵怀安的目光从首级上移开,落在刘知俊身上。
只见刘知俊身上的甲胄,刀痕、箭痕累累,脸上也是血污,但是眼睛却越发亮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锐气。
赵怀安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
「伤亡如何?」
刘知俊大手一挥:
「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