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冲向通往城头的马道。
「杀上去!夺下城头才有活路!」
有人大吼:
「那是曹虎!那个叛徒!」
王遇一眼就看见了守在马道口的,正是他昔日最信任的副手曹虎。
此刻曹虎一脸狞笑,身後站着的一排排手持长柯斧的重甲步兵。
「师帅,对不住了,太尉给的赏钱太厚,这脑袋你得借我一用!」
王遇血都要从眼睛里崩出来了,看见叛徒,他怒吼着冲了过去:
「我杀了你这卖主求荣的狗贼!」
手中横刀格开长斧,合身扑上,直接和曹虎在湿滑的马道上滚作一团。
而後方的持长柯斧的重甲步兵冷漠看着,无人上前。
王遇一口咬住曹虎的耳朵,生生撕下一块肉来,趁着曹虎惨叫的空当,手中短刀狠狠捅进了对方的小腹可还没等他站起身,头顶上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只见带领这支重步的军将正是张归弁,他举起手里的陌刀,随後猛地劈下:
「……」
一道寒光闪过,王遇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出的手,只觉得天旋地转,视线变得极低。
最後一眼,他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无头的躯体,喷涌着鲜血缓缓扑倒。
瓮城底部,惨烈更甚。
「沙陀儿郎!随我冲那个门!」
被借来的千名沙陀精骑统领安友仁,眼见四面箭雨如注,唯一的生路似乎就是那扇紧闭的内瓮门。他不信这扇门後面也是死路,只要冲过去,哪怕撞也要撞开!
「吼!」
数百名沙陀骑兵在狭小的空间里强行催动战马,踩着友军的屍体,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内城门发起了决死冲锋。
近了!还有五十步!
突然,内瓮门竞然真的打开了。
但迎接安友仁的不是生路,而是一辆辆早已准备好的塞门刀车,车後是密密麻麻的步槊和弓弩。「杀!」
安友仁大吼着,借着马势,一头撞进了刀车阵中。
他手中的马槊挑翻了一车,却被後面探来的步槊死死抵住。
不等安友仁再动,他的身躯被六七根步槊同时贯穿,架在半空。
他口吐血沫,双手依然死死抓着刺入体内的矛杆,想要将自己拉近敌人。
「哈!耶耶在下面等……等……你们……这帮……」
话音未落,率兵驻紮在瓮内的军将,谢彦章,抽出铁骨朵,直接掷出。
呼啸一声,安友仁的头颅如同烂西瓜一般被轰碎。
随後,望着散去的沙陀骑士,谢彦章狞笑:
「关门!」
於是,这道瓮门再一次关闭了,外头是屍骸遍野。
箭矢呼啸,几名郑家的家将拚死举着盾牌,将郑凝绩护在中间。
这位郑敢的爱子,此刻脸色苍白如纸,他第一次上阵,便是如此绝境。
周围全是中箭倒地的袍泽,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郑凝绩看着不远处的唐弘夫,声音颤抖:
「唐伯父!我们怎麽办?」
唐弘夫此时已是披头散发,身上的明光铠插满了箭矢,像是一只刺蝟。
他回头看了一眼郑凝绩,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贤侄!今日是你我为国尽忠之时!别给你郑家丢脸!」
就在这时,城楼之上,一员身披黑甲的大将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乱局。
那便是勇冠大齐的猛将,葛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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