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随着一声暴喝,原本还和守门士卒「称兄道弟」的王遇部下,突然暴起发难。
狭窄的门洞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守门的几十个齐军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在地。
王遇一刀劈死了一个试图去敲警钟的士卒,冲到巨大的门栓前。
「开门!快开门!」
这门栓足有千斤重,平时需要四五个人合力才能擡起。
「、二、三!起!」
在震天的喊杀声中,那根代表着长安防线的巨大木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离开了门槽。「轰隆……」
两扇包裹着铁皮的城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向两侧缓缓打开。
城外,是深不见底的黑。
胡琏站在城楼上,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火把,然後二百人各自举着火把,在空中画了三个圈。那是给城外郑败大军的信号。
与此同时,瓮城後的瓮门边,王遇的其他手下正在争夺瓮门。
长安的瓮城,城门和瓮门是不直接相对的。
一方面,这种曲折布局能让攻城方无法长驱直入。
敌军攻破城门後,不能直接冲向瓮门,需在瓮城内调整行进方向,此时守军可依托瓮城四周高墙居高临下发起攻击,形成「瓮中捉鳖」的作战效果。
另一方面,这种布局能大幅降低攻城器械的效力。
像撞车、冲车等重型攻城武器需藉助直线冲刺积攒冲击力,而错位的瓮门会让这些器械难以施展威力。同时也能阻止敌军通过列队冲锋集中突破城门,进一步提升城防的稳固性。
所以这队人马在和王遇分开後,直接换了一个方向,向着开在南侧的瓮门杀去。
这些人都是王遇的本兵腹心,多是其乡党或多年旧部,和王遇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此刻,事情如此顺利,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既紧张又兴奋。
转过巷道,就看见前头瓮门洞外,灯火昏暗。
十几个守门士卒正围着一个小火盆取暖,低声抱怨着这鬼天气和没完没了的守夜任务。
他们隶属於李唐宾麾下的一个营,对王遇部的异动毫无察觉。
带队的旅将直接打了个手势,麾下就一拥而上。
捂嘴、抹脖、捅心窝……动作乾净利落,几乎是同时进行。
短暂的挣紮和闷哼声被风声掩盖,浓烈的血腥味弥散开来,这些巢军士兵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麽,就糊里糊涂地做了刀下鬼。
「快!清理乾净!!打开城门!」
旅将低声催促,心跳如鼓。
麾下子弟迅速将屍体拖到角落,用杂物掩盖,接着剩下的人合力推动沉重的门门。
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随着瓮门缓缓打开,对面门洞内却站满了披着铁铠的武士,手里全都举着弓弩。
包括那旅将在内,所有人都怔在那边,随後迎面就是密集如暴雨的箭矢。
「陷附阱………」
话没有说完,旅将浑身剧痛,随後陷入无尽的黑暗。
而把这批人都杀光後,瓮门再一次缓缓闭上了,只留下外头满地屍首。
瓮城下,王遇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提刀伫立,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旷野。
马蹄声碎,如滚雷贴地而来。
黑暗中先是冲出十几骑斥候,借着城头的火光看清了吊桥已落,门扇大开,立刻回马长啸。紧接着,一面「唐」字大旗在夜色中猎猎展开,接着数不清的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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