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山到中原,後面无论是在鄂岳还是在雁北,我们都打得不错!」
「但这是我赵大能打吗?我再能打,不也就是两手两脚,在这洪洪乱世中,不还是什麽也不是?」「我们保义军能有现在,就是因为咱们上上下下,都真心把兄弟们的命,当命!也把老百姓的命当命!」
「这天下最贵的无过於人命!无论你是谁,有多大的背景,这脑袋掉了,就是长不出来的!」「而我不晓得什麽时候,总听那种「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说法,好像咱们爬上来,下面的人命就和耗材一样,想怎麽用就怎麽用。」
「但是!」
「每一个能跟着你冲锋陷阵的兄弟,都是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家里可能还有盼着他回去的爹娘妻儿!他们的命,金贵着呢!」
「为将者,可以带着他们去死,但那得是为了必须赢、值得死的仗!绝不能为了一点虚名、一点功劳,就平白无故地把他们填进沟壑!」
「而我赵大,我保义军,就容不下这种凉薄的人!」
其实赵怀安从现实的角度来说,也经不住麾下大规模伤亡,不仅仅是这些保义军武士们是他的统治根基,更是因为随着义保制度越发深入军中,他也赔不起那麽多抚恤。
说到这里,赵怀安盯着陆仲元,如是道:
「你今天这仗,打得……嗯,是刁滑了点,没放开手脚去拚。若是放在别人帐下,或许要挨军棍。」陆仲元额头微微见汗,头垂得更低。
「但是!」
赵怀安话锋一转,语气中竞带上了几分赞许:
「你心里装着跟你出生入死的弟兄,知道惜兵,知道在胜局已定的情况下,用最小的代价去换取胜利。」
「这一点,比很多只知道埋头猛冲的勇将要强!打仗,光有血气之勇不行,还得有这个!」说完,赵大指了指自己的心。
「不过嘛,老陆,你这刁滑的毛病,以後得改。」
赵怀安的声音缓和下来,语气也带了严肃:
「有些时候,刁久了,想硬都难了!」
「而如果你能晓得什麽时候该不惜伤亡,什麽时候又可以爱惜士卒,那没准你老陆能成为咱的程不识呢!」
「哈哈!」
陆仲元不晓得程不识是谁,决定以後要好好补补课,但有一点他能确定,那就是大王对自己很满意。但陆仲元还是不放心,又问了句:
「大王,可这东渭桥是沙陀人拿下的,这个?」
赵怀安真无奈了,笑骂:
「老陆,说你刁,你还是真的刁,这会还要拿我的话!行行行,给你个准话!」
「我问你,咱们现在在哪?」
陆仲元眨了眨眼睛,不确定道:
「渭水南岸?」
赵怀安一瞪眼:
「那不就行了?」
「我要的就是拿下东渭桥,现在不就拿下了?」
陆仲元激动哭了,晓得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呜咽道:
「呜呜呜,大王,你待咱老陆,比亲爹还亲!」
赵怀安大骂:
「滚滚滚!」
「记得去看看受伤的兄弟们!缺什麽,直接和後营要!」
说完这个,赵怀安忽然想起一事,从後面屏风後拿了一面大旗出来,接着就在旗面上泼墨写了二字:「克胜」
然後交给了陆仲元,说道:
「这是给你们都的荣誉,以後你们就是「克胜都』,你们新的军号!」
此刻,陆仲元捧着旗帜,喉头哽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能再次深深大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