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中搜捕逃跑的生桩。
陈五郎一路躲避著孙家土团的追捕,也不敢走大路,只能专挑那些泥泞的田埂和茂密的树林。
冰冷的雪水和泥浆,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身上的伤口,更是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但他不敢停下,一旦被抓住,他是一定会被活埋的。
现在,他要回营田所,在那里,有数百户营田户,而且还有营田所的人在。
他一定要揭发孙元福,为同伴报仇!
天色微明,营田户老周,像往常一样,扛著锄头,准备去天地除草。
地就是这样,得伺候。
有时候呀,也不晓得是人驯服了庄稼,还是庄稼驯服了人。
总之,人类自开始伺候脚下这块田后,就忘记了,他的骨子里应该是个猎人——
此时老周刚打开自家那简陋的篱笆门,便被门口一个蜷缩著的人影,嚇了一大跳。
那人满脸泥巴、又浑身是血,衣衫槛褸,已经冻得不省人事。
老周壮著胆子,上前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一口气,便连忙將他拖进了屋里o
在温暖的火堆旁,陈五郎悠悠转醒。
他一睁开眼,就认出了老周,浑身颤抖著,哭泣道:“都死了啊!三个都死了啊!就在我面前,被乡里那个孙元福给埋进土里做了生桩啊!”
“七郎,孙小八,赵四郎,你们死的都好惨啊!”
“呜呜呜!”
陈五郎说著,情绪激动,剧烈地咳嗽起来:“周伯————周伯,你侄子————小石头————半个月前,不是被他借走了吗?是不是现在还没回来?恐怕也————”
“轰!”
陈五郎的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狼狠地打在老周的头顶。
他的侄子小石头,確实是在半个月前去的,一直没回。
当时,孙家宅的人找上门来,说坞壁里要修粮仓,人手不够,想借几个壮劳力去帮忙,工钱照付。
老周当时还觉得,能去做工挣点钱,是一桩好事。
可这一去,便是半个多月,查无音信。
老周也曾去孙府问过几次,但每次都被部曲们以“还没完工”为由,粗暴地赶了出来。
此刻,陈五郎的话,瞬间印证了他心中那最不祥的担忧,也点燃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恐慌与怒火!
老周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怒骂著:“孙元福!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將陈五郎安顿好,转身便衝出了家门。
他要串联其他的营田户,他要去官府告状!他要为自己的侄子,为那些无辜惨死的营田户,討一个公道!
很快,在老周的串联之下,包括被埋了生桩的,以及此前被骗走失踪的六户营田户一起,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簇拥著伤痕累累的陈五郎,作为人证,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寿州营田所。
他们要求面见营田所的司田判官何茂,要求官府为他们做主,抓住孙元福,碎尸万段!
很快,营田所外,很快便聚集了上百名闻讯赶来的、围观的营田户。
一时间,群情激愤,人声鼎沸。
然而,他们並不晓得司田判官何茂正是孙元福在州府的一名保护伞。
此人常年收受孙元福的巨额贿赂,早就与孙元福勾结许久。
他一出面,看到这番阵仗,先是假意安抚眾人,满口答应会查。
实则,他早已在暗中派了自己的心腹,火速前往孙家宅通风报信。
等到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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