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连忙答道:「回禀使相,郭从云正率部驻紮蕲州城,准备打算清剿蕲、黄二州残寇,肃靖地方,故而未能前来。」
高骈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挥了挥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让他立刻回来!如今大军云集,即将与草寇主力决战,他那千余骑兵,在外面游弋,能起多大作用?立刻将他召回安庆,归於大军统一调度!」
赵怀安心中微微一凛,并没作任何反驳,抱拳称是。
随手敲了下赵怀安後,高骈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话锋一转,开始对着远在襄阳的王铎,就开骂:「说来如今草贼做大,皆因一人之过!」
高骈重重一哼,随後痛心疾首,骂道:「那便是襄阳的王铎!此人名为行营招讨使,实则胆小如鼠,畏敌如虎!手握数万精兵,却龟缩於襄阳,不敢南下一步!」
「更有甚者!」
高骈越说越气,一拍桌案:「他竟还妄图招抚草寇!简直是妇人之仁,愚不可及!那王仙芝、黄巢是何等人?乃是豺狼之心,虎狼之辈!岂是区区几个官职就能喂饱的?」
「王铎此举,无异於养虎为患!若不是他一味姑息,坐视草寇在鄂州坐大,何至於糜烂到今日之田地?此等庸才,窃居高位,实乃国之不幸!」
「更可恶的是什麽?此辈执意招抚,反堕了我等吏士的志气。怎的?杀人放火受招安?咱们大唐忠勇前头还和草贼打生打死,在为国尽忠,然後呢?」
「然後你草贼摇身一变就成了同袍了?这只会让草贼小觑咱们,让忠勇流的血白费,更让他们的死,成了笑话!」
「血仇就要血报!没有招降可言!」
就这样,高骈一上来就将王铎的招抚之策,喷得是一无是处。
而帐内一众淮南将领,也纷纷附和,将王铎骂了个狗血淋头。
赵怀安坐在那里,默不作声。
痛骂完王铎,发泄了一通之後,高骈终於将议题,拉回到了核心问题上。
「好了!闲话休提!」
老帅目光一厉,扫视全场:「如今,我四万大军已至,兵精粮足。鄂州之贼,虽号称十万,实则乌合之众。诸位,都议一议,此战,该如何打?如何才能一战而竟全功,彻底剿灭这股逆贼?」
话音刚落,淮南军中的猛将俞公楚,便第一个站了出来,声如洪钟地说道:「使相!末将以为,对付此等流寇,无需任何计谋!我军兵精将勇,又有水师之利!当效仿昔日韩信背水一战,尽起大军,水陆并进,直捣鄂州!以泰山压卵之势,一举将其碾碎!」
「管他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是干!」
他的话,说得简单粗暴,却也得到了不少淮南将领的认同。
在他们看来,拥有绝对的实力优势,任何花里胡哨的计谋,都是多余的。
然而,张磷却站出来,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老俞此言,虽有道理,却稍显鲁莽。」
他面向高骈,沉声道:「草寇虽是乌合之众,但其核心老营,亦不乏悍勇死战之辈。且鄂州城高池深,易守难攻。我军若强行攻城,即便能胜,也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
「所以末将以为,当以水师封锁长江,断其粮道。再分兵一部,自舒州出蕲州,先收复安、蕲、黄三州,斩断草军江北据点。待其军心动摇,粮草不济之时,再行总攻,方是万全之策!」
张的计策更为稳妥,也更为老成。
帐内,众将七嘴八舌,各抒己见。
有的主张速战速决,有的主张步步为营,一时间,争论不休。
高骈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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