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胖子、刘知俊、王茂礼、刘威、陶雅等十来名保义军都将一级的押衙和军将,个个身形笔挺,沉默如山,自有一股悍勇之气。
而在他们的对面,则是以张磷为首的二十余位高骑旧部和淮南本贯将领。
他们看向保义军众将的眼神,颇为复杂,既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和不服。
至於那几位宣歙、润州的军将,则只能被安排在了後排,如同陪衬,几乎毫无存在感。
这一次军议,毫无疑问,兵力最为雄厚的淮南军,是绝对的主力。这里所有的外藩兵加起来,都没有他们多。
会议一开始,高骑并没有直接切入正题。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帐内众人,首先落在了一众书记官吏和负责後勤的官员身上,开口便是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高骈沉声道:「诸位,大军已集,剿贼在即。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今日,我们便先议一议这军饷粮草之事。」
他看向一名负责度支的幕僚:「我淮南本道出兵三万,保义军赵帅所部兵额一万两千,宣歙镇出兵三千,润州出兵千余。各部兵员在此,实际吃粮者又有多少,名册可都造好了?」
那名幕僚连忙出列,呈上一卷厚厚的薄册:「回禀使相,各部兵额、马料、辅兵、民夫之数,皆已在此。只是————」
「只是什麽?」
高骈眉头一皱。
那幕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道:「只是————我军如今尽数集於舒州境内,仍属淮南道。按朝廷规制,藩镇兵马在本道之内作战,粮草军饷,需由本镇自行筹措。唯有奉诏出界作战,方可向朝廷请领出界粮」和开拔费。」
「如今四万余大军云集於此,每日人吃马嚼,消耗甚巨,若尽由淮南一镇承担,恐————恐难以为继啊!」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淮南虽富,但开销也大,而且能用朝廷的那部分,干嘛用自己的?
高骈闻言,笑了笑:「这有何难?既然要出境,咱们就出境!」
他看向众人,朗声道:「本帅决定在这里休整三日,就进入蕲州境内!一旦我军兵锋踏入鄂岳观察使的地界,那便是奉诏出界平叛!届时,本帅自会修表上奏,向朝廷索要粮草军资!该给大夥的,一分不会少!」
高骈这最後一句话才是关键,因为不出界作战,损失最大的就是那些淮南武士们,他们可都指着这三倍军资呢!
高骈素来会在这个方面抓军心,所以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敲定这个。
果然,众将闻言,喜笑颜开,没有一个不同意的。
毕竟兵都出了,还吃淮南自己本道的米,那也太亏了。
解决了钱粮这个最大的後顾之忧,帐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高骈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将目光转向赵怀安,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赞扬道:「赵大啊,你这次在舒州,打得不错!孤军深入,先破李重霸,後又遣将奇袭蕲州,连战连捷,为我淮南,为朝廷,立下了大功!本帅,定会为你表功!」
一听这话,赵怀安恭恭敬敬起身给高骈拱手,谦逊道:「皆赖使相天威,末将不敢居功。」
即便此时赵怀安也官至节度使,但在高骈面前还是一如往常。
正如他一直说的那样,他赵大一直是高骈帐下兵。
而见赵大如此恭敬,高骈果然满意点头,笑道:「就你会说话。」
然後他又问道:「对了,你麾下那员悍将,郭从云呢?此番解围蕲州,他居功至伟。他今日,可在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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