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皇后。
她思潮起伏,紧张不安,转过无数念头,又极力自持道:“官家圣明。”
赵祯又道:“如今朝中就只吕夷简深得朕心,忠诚可嘉。”
静姝心思一转,道:“太后在时,臣妾也常见吕夷简去慈宁殿议事,想来他为人机巧,极善应对。”
赵祯转头看她,脸上若有所思,正要说什么,却见阎文应已将绿荷菊捧了过来。静姝不动声色转移话头,道:“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祯接过绿荷菊,拿在手中摆弄,随口道:“有话就说吧。”
静姝看着他拨弄花蕊,轻轻道:“臣妾知道官家喜欢粹和馆的张医女,原本想下懿旨封她入妃册,但因太后有旨意在先,臣妾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官家明示。”
赵祯听静姝如此说,甚感欣慰,唇角抿出笑意,“此事不急,等莫兰伤好了再论。”说着从手中花束里挑了茎秆短的,亲自鬓于静姝发髻上,道:“这绿菊倒极配皇后。”他的袖袍拂过静姝脸上,鼻息轻轻呼在耳侧,她心一动,似踩在那五彩霞云上,飘飘浮浮,不知今夕何月。
送走静姝,赵祯才往粹和馆去。
医女们早已候在院中迎驾,赵祯径直走往莫兰房中。房间被置换一新,地上新铺了羊毛毯,窗前摆着檀木案几,案上一边摆着海兽牡丹古铜镜,一边摆着银盘,盘内盛着几样甜润糕点,屋正中摆着梨花木雕花大床,床前悬着连珠帐,时刻都有宫人候在帐前伺候莫兰。
赵祯进屋时,莫兰已经下床,正倚着床槛慢慢蠕动。宫人见他来了,忙要请安,被他嘘声止住。
莫兰忽笑道:“再小声,我还是知道你来了。”
赵祯这才大步向她走去,挥手让宫人们出去,将她揽入怀中,“怎么就下床了?御医说还要过几天才能走路。”
莫兰仰起头看他,见他剑眉挺鼻,实在俊美,忍不住将手抚在他的脸上,柔柔的摩挲,她笑道:“他们都是怕你责怪,想着多休养几天总不会错,才如此说。我日日呆在床上可闷极了。况且掌医女失了我帮衬,可要忙坏了,我要快点好起来干活才是。”
赵祯脸上一滞,“怎么,你还想着当医女?”
莫兰知他意思,故意道:“我本来就是医女,不当医女,难道还能当皇后?”有风吹拂着门上珠帘,发出一连串的细碎声响,赵祯将藏在背后的绿荷菊伸至莫兰眼前,眼中一片炙热,道:“你想要凤位么?若你想要,朕无论如何也要给你。”
莫兰不想他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愣了愣,随即又绽开笑意道:“凤位与我又有何干,我只要六郎就足够了。”说着接过他手中的花束,将脸埋在花间,使劲闻了闻,明媚道:“真香,可是在御河边摘的?”
赵祯点点头,并不说话,莫兰又道:“记得我在杭州时,有次看见县丞家小姐发髻上戴了朵绿菊,不知有多羡慕哩,绿菊在杭州可稀罕了。所以每次经过御河时,我都很想摘一朵,又怕尚宫责怪,一直都没敢下手。”说着,扶着赵祯的手,缓缓走至桌前,将桌上摆的马蒂莲从白瓷细颈瓶中取出,将绿荷菊插了进去。
她身上虽伤着,但姿态轻盈,手上动作端雅又干脆,脸上笑意妍妍,眼神烁烁,嘴上嗦嗦叨叨的随意说着些家常闲话,窗外有阳光斜斜洒在她身上,她似能发光一般,周身笼着日晕,如仙人下凡,一时把赵祯看呆了。
阎文应知道赵祯一进粹和馆,没一两个时辰不会出来,就偷偷寻人带话去中书门下省,给还未下值的吕夷简,约在福宁殿旁侧花园中见面。
阎文应将在御河边听闻帝后议论吕夷简的话,一五一十的禀告了。吕夷简与阎文应相交已久,故深信不疑。
吕夷简听了,怒火四起,愤恨异常,生怕会因皇后之言而给自己的官宦之路带来阻碍。于夜间就起草奏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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