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得旁人,只闭眼回应他。
两人竟当着众人深深的吻了下去。
旁侧宫人从未见过如此情形,忙背过身去不看。周怀政瞧着,心中焦急如焚,却也不敢惊动,只轻唤了屋中宫人出去,又轻轻将门合上。
过几日,赵祯于崇政殿西厢听政,吕夷简上疏八事:塞邪径,禁贿赂,辨佞壬,绝女谒,疏近习,罢力役,节冗费,其言语甚是恳切。赵祯听闻,悉数采纳,以正朝纲。退朝后,回至福宁殿,赵祯换下朝服,穿着青衫便袍,只带了阎文应,要去粹和馆看莫兰,才行至宫街,恰巧撞见皇后舆轿。
静姝意外在宫街上碰见赵祯,不及多想,忙下轿来,躬身请安。
赵祯心情甚好,亲自将她扶起,见她一副病容楚楚的模样,握着她的手道:“听闻宫人说你身子不好,旧疾又犯了,近日秋寒甚重,该多多保养。有事就叫人禀告一声便罢了,不必强撑着自己过来。”
几日前,赵祯大发雷霆,又令杨德妃协理六宫,静姝心里隐隐担忧他并不待见自己,又怯又怕。如今见他笑意绵绵,语气温润随和,心中错综复杂的情绪纷纷涌上心头,也舒了口气,道:“浅桦猝死之事,有了些许眉目,臣妾不敢擅自惩处,特来请官家定夺。”
秋日薄薄倾洒在静姝身上,她怕显臃肿,出来时特意减了几件衣裳,只裹着胭脂色海棠春睡轻罗纱裙。先前坐在软轿中还算暖和,此时下了轿子,被风一吹,方觉瑟瑟发冷。
耳中听赵祯道:“你且说来。”静姝随着赵祯步子慢慢前移,凤仪随侍离在十步开外,只阎文应跟在身侧伺候。
静姝道:“御医查明,浅桦的汤药中被人下了断肠草,替她捡药、煎药、送药的宫人均有嫌疑,昨日臣妾吩咐暴室的人连审了一夜,今早上送药的小宫女才招了,说是有人指使她这么做。”
赵祯顿住步子,转身望着她,冷峻道:“是谁?”
静姝躬身下去,道:“是臣妾无能,那小宫女虽招了,却怎样也不肯再说出背后之人的名字,因熬不住刑罚,趁人不注意时,一头撞在那墙柱上,自缢了。”
她低头瞧着赵祯一角锦袍,那青衫虽是平常的儒袍样式,却是用上贡珍品蜀锦裁剪而成,袍脚边上亦绣有御用的五爪龙纹,针脚细密无痕,是难得的上等绣品。见静姝行礼,周围的侍从也停步福下身去,赵祯沉默不语,静姝看不见他神色,愈觉惶恐不安。
良久,赵祯才道:“你起身吧,那宫人竟敢不顾家人性命自缢,可见指使之人定是心思极为缜密之人,早就铺好了后路,才敢闹出如此风波来。”
静姝这才直起身,小心问:“宫中有规矩,宫人若是自缢,则降罪于家人。臣妾瞧那自缢宫人也就十七八岁,哪见过如此阵仗,一时想不开才做出如此愚昧之事,臣妾怜惜她幼小,又已抵命,倒想替她家人求个情。”
赵祯抬脚继续往前走,“规矩是规矩,不可破。但皇后若是不忍,可责罚轻些,此事全权交由你去处置。”
静姝脸上抹过一丝笑意,沉静道:“谢官家信任。”
过了宫街,行至御河旁,水光潋滟,名花嘉木郁郁葱葱。赵祯瞧着树荫下种着几株绿荷菊,花朵极大,绿意浓厚,唤了阎文应过来,道:“你去折几束绿菊!”
阎文应赔笑道:“官家若喜欢,叫司苑司送几盆去福宁殿便是了……”赵祯烦他啰嗦,只道:“快滚。”阎文应见官家发怒,顿时噤如寒蝉,小跑去了。
静姝甚少如此与赵祯闲步,从心底里渐渐溢出欢悦,只觉那已走过上百遍的林间小径也似比往日更添曲径通幽、繁花木深。
赵祯淡淡说道:“前些时日朕贬了张耆、夏竦、陈尧佐等人出京。”听闻此言,静姝心中微微一动,她知道那几人都曾为太后所用,如今官家对自己如此说,自然因她是太后甄选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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