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门荣光。如今又听官家说要赐婚,世家女们更是蠢蠢欲动,跃跃欲试。有内侍拖着长音道:“乞巧比赛开始!”
争奇斗艳的女子们,头鬓莲花,于灯下穿针引线。待半盏茶时间,有宫女上前将线上所穿银针一一数出,正是绿衣娘子吕七七得了头彩。
皇后虽不喜七七,此时也不能露出颜色,见官家神情浅淡,才稍稍放心言不由衷道:“吕家娘子果真心思敏捷,手艺巧妙。”
太后往前侧了侧身,轻声问皇后:“这可是吕夷简家的嫡女?”
皇后躬身颔了颔首,道:“正是吕相家二娘子。”
太后疑惑道:“我记得吕家嫡女小字叫尚坠,已经赐予清河郡王做王妃了,怎的又有二娘子为嫡女?”
皇后细心解释道:“年前吕相夫人病逝,吕相便扶正了家中妾氏,那妾氏生的女儿自然也成了嫡女。”
太后这才颔首,叹道:“原来如此。”
皇后遂命人将胭脂赐予吕七七,七七不敢妄言,忙跪地谢恩。太后见她胆大知礼,颇有她年轻时的风范,心中一动,笑道:“吕二娘子还未许人家吧?”
七七恭谨道:“是。”
太后往公子桌前扫了一眼,盯住刘从广,慈爱道:“从广,你觉得吕二娘子如何?”从广心中悚然一惊,这便是要赐婚的意思了。正要跪下说几句挽回的话,却听吕七七跪于殿中道:“臣妾大胆,有负太后慈爱。”
太后脸上微变,洪声威严道:“此话怎讲?”
吕七七面无惧色,叩首于地,“妾已有心仪之人,妾既然喝过他送的酒,心里自然无法再有别人,还请太后成全。”
儿女婚姻自古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此胆大爽直的女子,真乃少见,连从广也不禁多看她几眼,心道:若是没有子非,娶了她回家,想来也不会无聊。
又听吕七七道:“妾有句话要问官家。”
赵祯只觉此女子别有趣味,与众不同,听她又道:“乞巧赛前官家说的话可作数?”
赵祯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朕是帝王,自然作数。”
吕七七抬起头,脸上毫无惧色,“官家刚才说,只要赢了比赛,无论看上这里哪家的世家子,也无需顾忌身份地位、嫡庶区别,官家都会赐婚与她,并赏嫁妆千两。妾倾心姊姊未进门的夫婿,官家可否将我同赐与他?”
吕七七的姊姊吕尚坠原本也被受邀入宫,她从小被母亲教导闺阁礼仪,是真正的豪门闺秀,害怕入宫时难免与清河郡王撞见,于礼不合,便推迟说自己身上不好,没来参宴。
吕七七此言一出,庭中议论声渐起,既有鄙夷之色,也有赞许之光。吕七七不管其他,凛然跪于庭中,毫无羞愧之色。
赵祯只觉头大,“你先起来再说。”
吕七七犟劲上来,扬声道:“若官家不答应,妾便长跪不起。”顿了顿又道:“官家为九五之尊,且不说先有许诺,即便是没有,如今应了我等小女子心愿,又算得了什么?!”
连静姝也不禁动容,如此敢作敢为的女子,胜于自己百倍。她端坐于凤座上,透过烛光看着赵祯的侧脸,菱角分明依旧是初遇倾心的男子,成婚多年,她从未表露过自己心意,刻意谨守着帝后间的相敬如宾,礼仪规矩。有时真想嫁入凡人家,也像眼前的女子般,敢作敢当,为夺取心爱之人赴汤蹈火。
赵祯威严道:“既如此,不如请清河郡王过来一叙。”说着,遣了宫人去外殿将赵庆请来,他根本不记得什么吕七七,又是微醉,满脸含笑,跪于地上道:“臣曾经许诺她人,一辈子只娶一妻,若违此约,必烈火焚心,永不得安宁。”
世间既有如此男子,也使人颇为诧异。本以为吕七七必要大闹,却不想她反倒笑了,那笑容如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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