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活、说不定早就逃到海外去的什么尼师今!”
“俺们不想做什么大英雄,俺们就想立了功。”
“拿了赏,卸了这身甲,回家种地,陪老娘媳妇过太平日子!”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吼了出来:
“将军!爱国大义俺不懂那么多,可您不能总拿这个来绑着俺们啊!”
“要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
“跑到这鬼地方来挨冻受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仗啊!”
“放肆!”
关平勃然大怒,按剑上前,就要拿下这名胆大包天的小卒。
“住手!”
关羽却猛地喝道。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帐内投下沉重的阴影。
他一步步走到那名小卒面前,丹凤眼紧紧盯着对方因恐惧和激动而颤抖的脸。
出乎所有人意料,关羽并没有发怒。
他脸上的刚硬线条反而柔和了些许,那是一种混合着愧疚、恍然与沉重的复杂表情。
他对着那小卒,竟缓缓抱拳,深深一揖。
这一揖,让整个大帐内外,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将领,所有能看见听见的士兵,都惊呆了。
只听关羽沉声道:
“小兄弟,汝所言……甚善!”
“句句肺腑,字字锥心!”
“是关某……错了。”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帐内帐外无数双惊愕、疑惑、继而涌起希望的眼睛。
声音洪亮,带着决断:
“关某不能因一己之私念,欲求战功圆满,而误了三军将士归家团聚之期。”
“断了尔等赡养父母、抚育妻小之望!”
“此役,确是关某一意孤行!”
“今日,便依诸位所请!”
他当即下令:
“重赏此卒!赏钱十贯,绢五匹,记功一次!”
“传令三军,收拾行装,埋锅造饭。”
“饱食之后,明日拂晓,拔营班师!”
短暂的寂静之后,军营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无数士卒热泪盈眶,相互庆贺。
关羽这一举动,非但没有损其威严,反而因其勇于认错、体恤士卒的胸怀。
赢得了全军上下发自内心的、更深的敬佩与爱戴。
“关公仁义!”
“关公体恤我等!”
赞誉之声,在营垒间此起彼伏。
然而,
就在汉军上下沉浸在即将归家的喜悦中,营寨内外一片忙碌收拾景象之时。
一骑快马踏雪飞驰而来,马上骑士高声禀报:
“启禀关公!”
“朱桓将军率水师舰队,已抵达海岸,正在靠岸!”
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凝。
关羽脸上的那丝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外面冰雪般的严寒。
他丹凤眼猛然睁开,寒光四射,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勃然爆发:
“什么?朱桓?他现在才到?!”
“新罗战事已了,贼首都已逃遁,他的水军此刻方至,是何道理!”
“延误军机,有意怠慢乎?速唤他来见某!”
不多时,朱桓被带到了关羽的中军大帐。
朱桓年近六旬,一身水师将领的官袍也掩不住长途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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