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掺杂了难以入口的草根树皮。
将士们的脸上,失去了胜利初期的兴奋。
只剩下麻木与艰苦忍耐的憔悴。
一处背风的临时营地里,几名中级将校围在公孙续身边,低声抱怨着。
一人搓着冻得通红僵硬的手,语气带着不满:
“公孙将军,当初若非您在关将军面前,将那奈解尼师今的罪状说得罄竹难书。”
“关将军那般耿直性子,何至于非要擒杀此獠不可?”
“如今倒好,我等皆要陪着在这鬼地方受这冰冻之苦!”
公孙续裹紧了皮裘,脸色也有些灰败,闻言苦笑道:
“诸位岂不知当时情势?”
“新罗虽破,然朝廷追究下来,若无人承担首恶之名。”
“这战火延绵、耗费钱粮之责,岂非要落到我辽东诸将头上?”
“甚至可能牵连整个辽东军的利益!”
“某此举,亦是无奈自保,更是为了我等共同的根基。”
“如今之苦,莫非只有尔等在受?某不亦是与诸位同甘共苦?”
他指了指自己冻裂的嘴角和满是疲色的脸。
另一将校叹道:
“将军苦心,我等略知一二。”
“然长此以往,军心涣散,恐生不测啊!”
“关将军虽勇,亦不能逆天而行。”
终于,担忧变成了集体的行动。
以王平、廖化为首,一众将校再次齐聚关羽帐前。
帐内虽比外面稍暖,但依旧寒气逼人,炭盆里的火苗微弱地跳跃着。
王平代表众人,言辞恳切:
“将军,大雪封路已逾半月。”
“辽东补给线近乎断绝,运抵粮秣,十不存一。”
“将士们每日仅以粗粝之食果腹,衣甲难御严寒,冻伤者日众。”
“长此以往,不需敌军来攻,我军自溃矣!”
“望将军体恤将士辛劳,暂且罢兵。”
“凯旋回朝,他日再图亦不迟!”
关羽端坐案后,面容肃穆,如同庙中的神祇。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战争,本就是一场漫长的苦难修行。”
“非是尔等受苦,关某亦在此风雪之中。”
“非是尔等食粗粝,关某亦同饮雪水。”
“为将者,当与士卒同甘共苦,此乃为将之本分。”
“今功未竟,岂可因艰苦而轻言放弃?”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帐外守卫的士兵中猛地站了出来。
那是一名年轻的小卒,脸庞被冻得青紫,嘴唇干裂。
但一双眼睛却因激动和长期压抑的委屈而显得异常明亮。
他不顾军纪,大声喊道:
“关将军!您是天上的神人,俺们敬您畏您!”
“您能忍这冻饿,俺们佩服!”
“可俺们只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当兵吃粮,为的是立功受赏,养活家里老小!”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刺耳:
“俺离家一年多了!家里有六十老母,有刚过门的媳妇!”
“本想着灭了新罗,拿了赏钱,风风光光回去,让娘和媳妇过几天好日子!”
“可现在呢?新罗都灭了,您却非要俺们在这鸟不拉屎的雪地里。”
“找一个不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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