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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张郃是李翊门生,他的年纪其实是要比李翊大的。
如今也六十多了,一把老骨头。
父亲他老人家也真是的,这样熬老头子。
李治于心不忍,请他入府。
张郃却退后一步:
“相爷既未传见,郃不敢擅入。”
李治会意,叹道:
“既如此,容小侄入内通传。”
此时内院暖阁中,
李翊早已起身,正斜倚在软榻上。
妻子甄宓轻抚瑶琴,曲调清越。
另一侧,麋贞将剥好的葡萄递至李翊唇边。
“自西域都护府重开,这西国的葡萄、哈密瓜倒是常见了。”
麋贞笑道:
“只是妾总觉得,不如中原瓜果香甜。”
甄宓琴音稍歇,轻声道:
“听闻诸葛孔明在关中广开商路,西域珍品方能源源而至。”
李翊闭目养神,不置可否。
这时李治轻步入内,禀报张郃已在门外等候半日。
麋贞挑眉道:
“这张儁乂倒是个执拗性子。”
“若当真聪明,就该自行离去。”
甄宓停琴叹道:
“他年事已高,这般等候,恐染风寒。”
李翊缓缓睁眼,终于开口:
“难为他一把年纪……”
“治儿,请儁乂至书房相见。”
张郃得允,整理衣冠随李治入府。
经过庭院时,见老梅初绽。
不禁想起二十年前随李翊平定河北时,也是这般梅香时节。
书房内,李翊端坐主位,手捧茶盏:
“儁乂久候了。”
张郃大礼参拜:
“郃冒昧求见,扰相爷清静,罪该万死。”
“坐罢。”
李翊示意看茶,“何事如此急切?”
张郃正襟危坐:
“……郃今日特为朝局而来。”
“陈相既逝,相位空虚。”
“陛下病重,太子年幼。”
“郃等恳请相爷重掌朝纲,以安社稷。”
李翊轻抚茶盏,目光深邃:
“儁乂可知,老夫为何半隐政坛?”
“郃愚钝……”
“树大招风啊。”
李翊长叹道:
“如今朝中,庞士元有经天纬地之才,刘子扬通晓政务,徐元直明达治体,诸葛孔明更是栋梁之材。”
“何必定要老夫这垂暮之人?”
张郃一听,顿时急了,忙道:
“诸贤虽佳,然威望不足以服众。”
“今刘琰等人虎视眈眈,越王借奔丧返京,若无人镇守……”
“儁乂!”
李翊突然打断,“你可知今晨为何让你久候?”
张郃怔住,随即恍然:
“相爷是在告诫郃,有些事……急、急不得?”
李翊颔首:
“治大国若烹小鲜,火候太过,反失其味。”
“你且回去,转告诸公,老夫自有计较。”
张郃见李翊态度坚决,知再劝无益,便转而试探道:
“相爷既不愿出山,不知可愿示下,将欲推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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