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三份大礼,同时向段部鲜卑与拓跋鲜卑投表,打算每人都献上一份,希望投降以后,能和几方都打好关系。
结果就因此闹出了大乱子。
段部派出段匹磾前去受降,石勒甚是谦恭,先是把段匹磾带到仓库处,给他送了价值万金的金银珠玉,然后又在酒宴上,吹捧他是北国名将。段匹磾颇为满意,本来打算就此为石勒引荐王浚,孰料闲暇聊天的时候,石勒谈及自己备下的礼物,声称还给拓跋猗卢与王浚各备了一份。
段匹磾一时好奇,便问石勒给另外两人备了多少。石勒便说,王浚是中华名族,开国八公之后,如今又是三州之主,自然备礼最多,约有三万金。而拓跋大单于是草原鲜卑之主,称霸漠南,亦不可小觑,也准备了约有两万金。
段匹磾一听,当然是勃然大怒,两部如今是平起平坐,哪来的高低之分?他不愿给段部丢了面子,当即就要求将拓跋鲜卑的礼金平分。石勒自是不许,并极言拓跋鲜卑之强盛,这令段匹磾更加恼怒,以致于酒宴不欢而散。
等他回到自己驻地,又看到驻地一旁正在修建高台,一打听才知,原来是石勒为迎接拓跋六修所建。他终于是忍无可忍,当即就率兵抢了石勒的仓库,将其中金银洗劫一空,又一把火把高台烧了个干净,最后扬长而去。
等到拓跋六修来到赵国,看见这一地狼藉,又听石勒哭诉其中的前因后果,当真是怒不可遏。拓跋力微在世时,段部不过是诸部鲜卑中称臣的一支而已,才过了不到三十年,如今竟然如此跋扈!他当即就带着石勒前往蓟县,去找王浚讨要一个说法。
两大鲜卑相互冲突,王浚当然偏袒身为自己亲家的段部,声称此事完全是子虚乌有,纯属石勒编造。但另一边,段部鲜卑的段末波竟然还当众嘲笑拓跋六修,说他的母亲是匈奴人,拓跋六修不过是个杂种。这正好戳中了拓跋六修的痛点,他当即率众在蓟城下烧杀抢掠,一连斩杀五千余人,然后才返回盛乐。
经此一事,拓跋鲜卑与王浚彻底决裂。拓跋六修向大单于拓跋猗卢禀告此事,极力主张攻打王浚。同时石勒也牵线搭桥,表示愿意作为中间人,使拓跋鲜卑与刘渊言和。为了表明诚心,他甚至率部打下雁门郡,而后无偿将此郡赠予拓跋鲜卑,并要与拓跋六修结为兄弟。
如此,拓跋猗卢对王浚彻底失望,转而对石勒产生欣赏。他同意了石勒的说和之请,并派拓跋郁律带兵南下,直接夺取了新兴、太原、乐平三郡,然后将三郡交给石勒,而且还刻石立碑,表示从此以后,两家便亲如一家。
拓跋鲜卑与王浚的决裂,使得河北形势急剧恶化,并州彻底脱离了晋室掌控,王浚的战力也大大降低。其影响之败坏,甚至可能还要超过邺城失陷。王玄读罢,脸上已然失色,他一时看向军报,一时看向王衍,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衍自然也是感同身受,他盯着自己的手指,长叹道:“也就一个月,现在河北的局面已经无可救药了,我们现在考虑救邺城,意义不大,我现在脑中所想的,是另一件大事。”
“您说的是……”王玄不知父亲言语所指。
“你六叔说的那件大事。”王衍徐徐道。
王玄恍然,随即大感震惊。王衍口中的六叔,乃是如今的江州刺史王旷。就在半年之前,他曾暗中向王衍上表进言说,中原纷乱,迟早不可守御,不如再次迁都寿春。所谓淮扬之地,北阻涂山,南抗灵岳,名川四带,有重险之固。早年楚人东迁,便定都寿春,还能以徐邳、东海为屏障,虽不能掌控天下,但足以保东南半壁江山。
当时王旷提出此议,立刻就被内部其余族人所反对。原因无它,一旦离开许昌,就意味着朝廷彻底放弃了对中原的掌控,河南将完全沦为乱战之地。而失去了中原,关中、河北、河西等地也将完全独立,半壁江山将再无收复希望!
无论如何,九州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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