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极大的麻烦,使得刘聪时时担忧于腹背受敌,加上北面王浚的威胁,他并不敢全力进攻,而且还屡次面临缺粮的窘境。
因此,刘聪不得不三次暂停对邺城的进攻,反过来先率军清扫这些飞蛾扑火般的流民。可即使如此,流民并非是无穷无尽的,总有无人可派的一天。尤其是当乞活军遇挫之后,希望朝廷能够补充些许物资时,朝廷的冷淡态度进一步打消了他们的反攻热情。
于是从永兴二年的腊月开始,随着乞活军数量的逐渐减少,邺城的形势开始急剧恶化。在逐渐解决后顾之忧后,刘聪第四次率众包围邺城,这次他说动了邺城城门校尉朱广投降,终于攻破了邺城的外城城门,进逼到邺宫一带。而司马腾则收缩兵力于三台之中,被迫坐困愁城。
在这种情形下,司马腾只能再次寄希望于王衍,接连向王衍发出了三道求援信。
第一封信的言辞就已经极为恳切,他请河北名士崔焘写了一封文书,陈述自己“泣血宵吟,扼腕长叹”,周围敌寇“窥伺间隙,寇抄相寻”,以致于“戎士不得解甲,百姓不得在野”,结果是“徒怀愤踊,力不从愿,惭怖征营,痛心疾首”,希望王衍念及两人交情,发兵解救他于“窦融孤泪,耿恭苦别”。
王衍读了这封信,很是感慨,但他哪来的兵呢?于是就此封转交给王浚,多写了几句唇亡齿寒的道理,让王浚去设法发兵救援。
结果这封信还没送到蓟城,司马腾的第二封求援信又来了。他这次也不用别人帮忙写了,新蔡王自己亲自写了一封信。信中也没什么华丽辞藻,就是司马腾苦苦哀求,声称自己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想逃也没办法逃,只能等待援兵。再这样发展下去,“我死河北,汝死河南,黄泉之下,复可见也!”
此时正值剿灭张方的关键时刻,王衍根本看都没看,直接压在了案牍之间,全当无事发生。
然后就有了第三封求援信,这封求援信与前面的信件截然不同,就是一张黄帛,上面的字迹分明是血迹,仔细一看,只有凌乱的九个大字:“吾忍死待公,可以至矣!”
求援信写到这个程度,实在不由得王衍不心烦。这基本表明,邺城已经岌岌可危,距离破城不过朝夕之间了!
而且这次,司马腾还专门派了麾下牙门聂玄前来求援。聂玄身份低微,不得进尚书省,就堵在王衍府门口大哭,虽然眼下还没有闹出什么动静,但是长久下去,必会产生很坏的影响。
该派援军吗?不该派援军吗?王衍一时陷入了沉思,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便唤来自己的独子王玄,与他一起商量对策。
王玄字眉子,他不同于父亲王衍这般风雅,长相俊朗,言行颇有豪气。在年轻一辈中与卫玠(卫瓘之孙)齐名,暗地里颇能收买人心。王衍对他很是满意,因此大小事务都与他一同商议。
王玄看了这封血书,先是一愣,低头叹气片刻,再对王衍劝谏道:“大人,我看还是应该派兵,现在中原已然危如累卵,若再让河北沦陷,恐怕将大势去矣!”
王衍闻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手指敲击了片刻桌案,并轻轻地摇头,最后徐徐道:“你说得我何尝没有想过,但河北的乱局,不是我不想救,而是已经无药可救了。”
“大人何出此言?”王玄极为不解,他诧异道:“就算邺城丢了,幽州还有王浚,他坐拥两大鲜卑,最近不是一直在打胜仗么?”
王衍苦笑道:“我说得就是王浚,这个王彭祖,净自己给自己找乱子!”
他从一旁的案卷中抽出一卷黄帛,递给王玄阅览,王玄初时不解,但展开一看,不由大为震惊。原来这是来自幽州的文书,上面只记载着一件事:拓跋鲜卑竟然与王浚决裂了!
起因是叛军将领石勒的请降。据说石勒在接连战败下,已经被吓破了胆,便想要向王浚投降。他唯恐王浚不接受,便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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