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围在一起聊天谈心。
见罗南不加入他们的讨论,始终沉默不语,皮埃尔笑着问:
“想什么呢。”
康奈尔坏笑着抢先回答:
“罗南肯定在想,赶紧到明天,赶紧把婚礼完成,赶紧把佐伊娶回家!”
特奥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
“这你就可想错了,罗南一定在为自由而苦恼,有些地方婚礼前一夜要为新郎举行‘单身派对’,让他们再呼吸最后一口自由的空气,因为之后就呼吸不到了,只是吕贝隆不流行这个风俗罢了。”
罗南用手指沾了一点酒,在桌子上胡乱的画着:
“现在的感觉很神奇,既希望时间快点过去,把佐伊赶紧娶回来,又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让我有时间可以好好感受这一刻。”
“这一刻怎么了?”托尔瓮声瓮气的问:
罗南笑着回看他:
“就是形容不上来才觉得神奇,紧张?兴奋?迷茫?忐忑?期待?似乎都有,但又不全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感受。”
皮埃尔笑着拍了拍罗南的胳膊,让他放松下来:
“但这恐怕不是你人生中唯一一次有这种感受,我猜当你成为父亲的那一天,这种奇怪的感受说不定会再次光临。”
罗南耸肩,不置可否的说:
“也许吧?谁知道呢,也许过完了明天,我的这种感受就可以具象出来了。”
突然,他兴奋的提议:
“打会牌吧?不能喝酒,我又睡不着,干坐着多没意思。”
罗南从来不参与村里的‘赌局’,但他今晚就是想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否决了他的提议。
特奥和康奈尔一人架起罗南的一只胳膊,将他抬上楼去:
“除了今天,哪天我都奉陪到底,你必须去休息了,明天会过的像打仗一样累,相信我,说不定你会后悔为什么没有在晚上7点就去休息。”
托尔跑去厨房:
“我去给你热一杯牛奶。”
喝了热牛奶,罗南拒绝了特奥要给他讲‘睡前故事’的恐怖提议,瞪着眼睛躺到了床上。
他是枕头的奴隶,可今天死活睡不着。
翻来覆去半个多小时,眼看着时间在白白流失,他必须做些什么。
在门边听到楼下的农夫们还在吹着牛批,托尔笑的开心无比,没人留意他这个新郎,于是蹑手蹑脚的来到之前父母的房间,这里也有一个座机。
罗南说不清现在的复杂情绪有哪些。
但他肯定,造成失眠的原因之一是由于——他想佐伊了,非常想。
想她的人,想她的声音,想将她抱在怀里。
拿起听筒,播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刚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
“你那边还好吗?”佐伊像是魔术师一样,预判出了来电话的人。
“楼下那帮人挺好,但我不太好。”罗南揪着电话线说,“我失眠了。”
电话那边传来几个女孩毫不克制的笑声,佐伊的最后一个单身之夜也有最好的朋友们陪伴。
罗南用商量的语气问那边:
“女士们,能把我的未婚妻还给我几分钟吗?”
“不可以!”至少有五六个女声同时出现,并异口同声的说着,“明天佐伊就是你的了,但现在她是我们的!”
“好了,别闹了。”罗南在一片女声里清晰的捕捉到了佐伊的声音,眼前似乎出现了她说话时的表情,“我现在也是罗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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