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不起任何人,但也因此,他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去扛事儿。
这种大事你也配扛?
滚一边看戏去,这种事天下只有我才能扛的动。
要涉险玩儿命?
轮得到你来充大个?
我还没死呢,滚回家玩泥巴去!
这种霸道又舍我其谁的态度,加上那确实是独步天下的实力,确实是会在不知不觉中,让所有人都把他视为依靠——这才是他能让这么多人心折的原因。
而宁愿独自面对河上丈人,也要让籍天蕊先去把该救的人救下来,也确实是李淼一贯的做事风格。
于是永戒便继续说道。
“李大人跟河上丈人对上,到现在已经有一月了。”
“这代表两人可能正处于相持状态,这时候一点点外因,都可能导致结果出现变化——所以籍天蕊和俺答汗谁能先一步到两人面前,就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现在俺答汗和籍天蕊都在赶来。”
“一旦俺答汗意识到,他没办法在籍天蕊面前保住自己麾下的军队,就会立即率领俺答汗部的天人,轻功赶来。按照我们收到书信的时间来看,俺答汗和籍天蕊随时都可能会出现在城外。”
“我们有两件事要做。”
“其一,在他们到达之前,我们必须再冲一次皇宫,探明李大人和河上丈人的位置,以及他们现在争斗的状态,给籍天蕊提供情报,方便她出手干预。”
“其二……便是兑掉俺答汗了。”
此言一出,屋内一片沉默。
永戒说的这两件事,每一件都是九死一生。
前者自不必说,眼下皇宫内足有十几位鞑靼天人,他们这一月来也尝试过数次潜入皇宫,每一次都是损兵折将,有好几次,就连谷飞轩和永戒都险些陷在里面。
眼下不只是要冲进去,还要冲到河上丈人和李淼的战场边上,探明两人位置和状态,最后还要把消息带出来……以现在的人手,能有一半活着出来都算是侥幸。
而后者就更危险了。
兑掉俺答汗。
永戒明显不是指要干掉他,而是要把俺答汗拖住,让籍天蕊可以毫无掣肘地去到李淼身边。
即使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俺答汗,但还能有人不知道籍天蕊是个什么货色吗……那可是天下间唯一一个李淼一直想杀,却一直没能杀掉的祸害,也是天下唯一一个能称得上是李淼宿敌的人。
能让她自承“在伯仲之间”的俺答汗是什么水平,所有人心里都没底……至少要把他当成去东瀛之前的李淼来看待。
而最残酷的一点是——他们甚至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
信鸽不会比天人快,更不会比籍天蕊和俺答汗更快。
一旦俺答汗做出决定,放弃部族,那以他的境界,施展轻功全速赶来,就算是下一刻就出现在城外,也丝毫不奇怪。
要送命,还要尽快。
不然连死得有些价值都来不及。
“呵。”
最先开口的是尹敏君,作为江湖大派几十年的二把手,也是在场众人里江湖经验最多的人,她第一个稳住了心神,笑着开口道。
“也好。”
“既然全都是送命的差事,便也不用考虑推让了。”
“我来做下安排。”
屋内众人凝神静听。
“我、谷飞轩,带两位供奉去东面,永戒师父带其他人佯攻,尽量把鞑靼天人引到西面,我们趁机潜入……”
尹敏君刚说到一半,却有人忽然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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