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话,此间风雪似陡然止住,客栈内外竟有清明空灵之感。
一时间,何九郎停下了动作,熊无畏也不再嗷嗷喊疼。
诸人尽皆生出澄澈之感,无悲无痛,无念无想。
郄亦生身形不见,藏身在万里长空之中。
孟渊催动不灭金身,一手握刀,一手并指。
身周淡淡佛光,继而缓缓向指尖凝聚,其中好似藏有无尽悲苦,万般念想,乃是为求灭尽世间不平之道。
就在这时,郄亦生蓄力已毕,身形现出。人与剑相合,似踏过万里山里而来。
剑光喷涌而出,孟渊向前一步,咬牙出指。
一时之间,两种极其霸道的天机神通相触,一者有怜众生之苦而成的毁灭天地之意,一者有洗净世间铅华之意。
轰然之间,巨大的光芒闪耀,风雪为之停歇,何九郎竟看不清其中动静。
可待耀眼光芒还未散去,便见又有万千浮光闪动,而后又是一记菩提灭道。
“连着催动两次菩提灭道?还间发浮光洞天?”何九郎目瞪口呆,他知道就算是觉明和尚来,也难以在喘息间就再催动菩提灭道。
只因菩提灭道之法太过霸道,不仅所受之重非常,更会心中蒙尘,使催发之人一时迷茫无措,心境散乱。
何九郎也忘了再撕扯那妇人的衣裳了,心中竟不知郄老大能否再挡一击菩提灭道。
就在这时,天上竟有无数雷鸣颤动。
“是雷动九天!”何九郎颤颤出声,连忙后退。
轰隆隆之声连绵不绝,风雪遮蔽此间,竟看不透其中详情。
待过了盏茶时光,风雪雾气散去,何九郎才看清两人情形。
只见郄老大单膝跪在地上,衣衫散乱,浑身是伤,尤其是脸上竟显现出诸般色彩,好似佛家法印入体。
而那孟渊更是催不忍赌,竟就在郄亦生十余步外,浑身都是鲜血,一臂断折,尤其胸腹之处已然现出了脏腑筋骨。
头上略有花白,分明是在燃命火拼命。
“三次,连发三次菩提灭道,你比那些咳咳……”郄亦生以剑撑地,喷出大口鲜血,“比兰若寺的和尚还像真高僧。”
孟渊身周无有白雪残留,露出黑黑的土地,费力的抬起头,凝视着郄亦生,喘气道:“就算死,也要带上你。”
“我来杀了他!”何九郎见孟渊再无一战之力,就要上前。
“慢。”郄亦生止住,“他只能我杀。你来扶我,喂我丹药。”
何九郎听话的很,赶紧飞身上前,跪倒在郄亦生身前,摸出丹药喂郄亦生。
“老二……”郄亦生手按在何九郎头上,“我没法子了,来世再做兄弟。”
“啊——”一声惨痛哀嚎响彻天地,何九郎猛地身子绷直,双眼似受到挤压一般往外凸,嘴巴张的极大,好似要喷出世间最痛苦的事。
郄亦生双眼中现出一丝浑浊,继而深呼一口气,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你输了。”孟渊吐了口血。
“是。”郄亦生语声有力,面上诸般色彩稍稍减退,“你接连催发菩提灭道,还能护住身体不灭,当真是奇才。论武道之高,我确实输了。”
郄亦生缓缓向前迈步,一边道:“我到六品圆满之后,五品境明明只差一层薄纸,却始终勘不破。信王说是心境之故,武人真谛之故。彼时我不懂何为心境之变,但我却知何为武人之本。武人乃是于无路之处,斩荆破棘,开出一条路。那些只知打打杀杀,好勇斗狠之辈,妄称武人,其实根本不知以武入道的道理。”
孟渊按着刀,使劲儿的撑着起身,却无有气力,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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