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一片,孟渊强撑着站起身。身上伤势并不重,毕竟有不灭金身护体,但硬抗这一击,玉液损耗太大。
而且这一剑携秋水而至,好似秋水钻入体内一般,竟生出了寂寥之感,似不愿多加反抗。
郄亦生漫步走出客栈院子,手中剑光依旧。
何九郎这时才又将药丸塞到熊无畏口中,继而大声道:“郄老大,这次绝不能放他走了,不如让我了结了他!”
说着话,何九郎拔出剑,走到郄亦生身旁,身周现出淡淡灰雾。
“你不是他对手!他不是普通的七品,是曾越阶杀敌的七品,是应氏看重的七品。”郄亦生面上沉静,目光看向孟渊,道:“这里只有我能胜他。”
郄亦生对孟渊评价极高,却又道:“他是为救那有孕的妇人才现了身。”
何九郎登时明了,回首去看客栈,“应氏教出来的人都是伪善之辈!”
院中的一众药商想逃不敢逃,也不敢多看热闹,竟都躲到了楼后的马厩中。
何九郎当即迈步回到客栈,绕到二楼后,来到马厩处,便见那妇人和她丈夫瑟瑟发抖,一声不敢多吭。
“来吧!”何九郎伸手提起那妇人,又来到客栈门外。
那妇人才脱虎口,又遭擒拿住,当真是吓的魂飞魄散。
妇人的丈夫哭喊着跟在身后,抱着何九郎的腿,哭嚎不停。待见何九郎没有反应,那汉子竟发了狠,回房寻来菜刀,乃是想要拼命。
何九郎是六品武人,他嗤笑一声,伸腿扫翻那汉子。
“知道我为啥不杀你么?”何九郎嘿嘿的笑了声,一脚踩在那汉子背上,左手箍住妇人脖颈,右手按在妇人腹上,然后才看向不远处的孟渊,猖狂大笑道:“你要救人,我偏要害人!我要好好的享用了她,让你,让她丈夫当面看着!”
何九郎说着话,单手撕扯起那妇人衣衫。
那妇人和她丈夫嗷嗷哭喊,却无济于事,一众药商更是不敢露头。
“二哥!”熊无畏腹腔受创,这会儿吃了丹药,虽还未恢复,却有了几分气力,嘶哑着嗓子说道:“完事了再撕开这妇人的肚皮,取出腹中婴儿!”
“哈哈哈!好!”何九郎欣然赞同。
孟渊站起身,手中按着刀,只是看着郄亦生,问道:“郄先生,这是武人之道?”
“武人斗法,亦要讲天时地利人和。你心中有执念,这才出手偷袭熊无畏,也正因有所执念,才会束手束脚。”
郄亦生语声淡淡,“孟飞元,入七品之后,于你我而言,此间之人尽皆蝼蚁罢了。你有天资,只是心太软了。”
孟渊不语,仔细思考应战之法。
这三人中,以郄亦生为首,此人显露过的绝技颇多,其中有飞洒天星、长空万里、烟雨飞虹、秋水白露、雷动九天。
其中以长空万里、烟雨飞虹和秋水白露破兰若寺觉明,以雷动九天破青羊宫厉无咎。
这也是孟渊交过手的人中,最强的一个。比之什么杨玉瓶、枯荣大士不知要强到哪里去了,也就在松河府城外遇到的那黑衣人稍逊之。
如今此人已然显露了绝技秋水白露,却还没见到长空万里和雷动九天。
孟渊深吸一口气,道:“当日在青田县,曾见郄先生以长空万里对觉明大师的菩提灭道,今日愿以菩提灭道来领教先生绝技!”
郄亦生笑了笑,道:“你怀有慈悲几何?坚毅之心几何?心中尘埃又有几何?”
“敢走出来救人,先生该知我有灭道之心。”孟渊道。
郄亦生闻言,微微点头,道:“你确实有了催动菩提灭道的心境,怕是比之前一晚又有所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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