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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看见沈飞走来,立即迎了上去:“零号,医生怎么说?”
沈飞回答道,“需要很长时间。”
向南迟疑的问:“能治好吗?”
“能。”沈飞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雷大鸣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沈飞没有解释,只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向里面那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男人。
罗卫民依旧看不见,也听不见。
护士正在替他更换药液。
可他的左手却始终摊开放在被子外面,像是在等待那根会在掌心写字的手指重新出现。
沈飞推开病房门,走到床边。
罗卫民察觉到有人触碰,手掌下意识收紧。
沈飞伸出食指,慢慢写道。
到家了。
罗卫民安静下来。
沈飞又写下第二句话。
从今天开始。
治病。
罗卫民的手指停顿很久,最终没有再写出那三个请求死亡的字。
他只是缓缓合拢手掌,重新握住了沈飞的手。
病房外。
向南还在等着。
等沈飞重新出来,他才压低声音问道:“零号,咱们什么时候返回基地?”
沈飞看着病床上的罗卫民,沉默几秒:“你们先回去。”
“复盘由你主持,报告也由你来写。”
向南微微一怔:“那您呢?”
“我留在这里。”沈飞将手里的检查结果重新翻开,目光从一处处伤情上缓缓扫过。
总参交下来的蓝军试点。
南国利剑接下来的训练。
还有那些已经排好的工作。
这一刻,全都被他放到了一旁。
“接下来半年,我哪儿都不去,也不接任何任务。”沈飞抬起头,看向病房里那个被整个国家追认为烈士,却独自在黑暗里活了七年的男人。
“我只做一件事,把罗卫民治好!”
.........
接下来的半年。
沈飞真的没有离开医院。
南国利剑返回基地的第二天,他便将宿舍里能够用到的东西全部搬进了医院。
两套换洗军装。
一只行军包。
还有几本写满治疗计划的笔记。
医院原本准备给他安排一间休息室,却被沈飞拒绝了。
他让人从仓库里搬来一张折叠行军床,直接摆在罗卫民病房外面的走廊尽头。
白天守着治疗。
晚上修改方案。
罗卫民进入手术室,他便坐在门口等。
罗卫民从手术室出来,他又跟着担架一路回到病房。
整整半年。
那张行军床几乎没有空过。
罗卫民被救回来的第六天,他的家人得到消息后赶到了羊城。
一辆军车停在医院门口。
最先下车的是两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
罗卫民的父亲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中山装,背依旧挺得很直,下车以后甚至还记得先整理衣领。
可等他真正走进病房,看见床上那个几乎认不出原本模样的儿子,整个人还是一下僵在了门口。
罗卫民的母亲只看了一眼,腿便软了下去。
如果不是旁边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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