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无数条航线图上没有的细节。
这是第二舰队这么多年,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家底。
郑恩抬起头看着解安,心中莫名感动。
解安却是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东西我还有备份,你拿去有大用。”
“可惜我职责在身,否则恨不得与大人同去。”
郑恩握着那本册子,认真一礼:“解将军情谊,郑某记下了。”
解安又道:“我还带了两艘飞剪船来,船长都是舰队里最熟悉这片海域的,让他们送你一程,送到舰队巡逻的边缘。”
郑恩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解安能做的最大限度了。
万事开头难,能多两艘熟悉情况的船送一程,就多一分稳妥。
他朝解安郑重一揖:“多谢将军。”
解安还了一礼,没再多说,转身大步离去。
。。。。。。
日头渐渐升高,郑恩登上了永乐舰最高处的观台。
台下,数百人列队而立。
更远处的一艘艘船上,更多的人向旗舰行注目礼。
甲板上、船舷边、码头上的观看者黑压压一片,无数眼光齐射而来。
郑恩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注视,只是在此之前,那些目光看的都是他身前的皇帝。
而这一次,这些目光却是实实在在看向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面向西北方向跪了下来。
“臣郑恩,率远洋船队一万五千将士,叩谢皇恩!”
“愿陛下万岁!大庆万岁!”
海军将士们应和,声浪滚滚,如山呼海啸。
“愿陛下万岁!大庆万岁!”
郑恩起身,接过身旁亲卫递来的令旗。
他望着眼前这一片船帆,缓缓举起手臂。
岸上鼓乐齐鸣,奏的是《奉王破阵曲》。
郑恩的令旗向前一挥。
“出发——”
令旗落下,鼓角齐鸣。
第一艘船动了。
打头的飞剪船轻盈地转过船头,帆饱风满,劈开碧波向远方驶去。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马船、粮船、坐船、礼船、战船,一艘接一艘,缓缓驶出港口。
日头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渐渐西斜,船队还在往外走。
一艘接一艘,一条接一条,仿佛永远也走不完。
解安站在码头最高的望楼上,望着那片帆影,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等这些船走出舰队巡逻的边缘,他派去的那两艘就会返航。
而剩下的船只会继续往前走,往天竺,往非洲,往那片从未有人去过的地方。
夕阳西沉时,最后一艘船也消失在海天相接处,岸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只剩下解安,还站在望楼上。
海风拂过,带来一阵咸腥的气息。
远处,最后一抹帆影终于沉入了暮色之中。
第一次郑恩下西洋,开始了。
《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一》
【天兴九年春,司农卿陶潜病笃。
太宗亲临其第,执手问之。
潜卧榻上曰:“臣老矣,死生有命,无所憾也。唯有一事,耿耿于怀。”
太宗问何事,潜曰:“昔陛下与臣言海外有仙种,曰玉米、曰红薯,易生而高产,可活天下饥民。臣得见红薯入中原,已为大幸。然此之外,尚有他物否?惜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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