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合身的西装外套,似乎是刚刚从某个竞选场地折返回来,就为了亲眼瞧一瞧自己导演的这场好戏;
他身边的眼镜男子穿着就比较随意了,牛仔裤格子衫,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眼神从已经消失在街角的那辆FBI萨博班上收回,这才和肥胖男子对视了一眼,一同看向面色紧绷的第三人。
没错,这三人正是肥胖的白人至上主义者班农,高智商微软创始人盖茨,以及不被定义的科技狂人马斯克。
说起来,他们每个人都曾以各自的方式登上过那本标志性的红色边框杂志,在不同的历史时期被赋予过定义那个时代的标签:
——
班农在上一世2017年初登封时被称作「TheGreatManipulator」,意为大操盘手、
大操纵家,因为彼时的他作为竞选团队的绝对主导,扶持了一位谁也料想不到人登上了铁王座;
盖茨则在更早的千禧年前後数次登封,从「科技时代的造物主」到「世界上最大的慈善家」,标签随着身份的切换不断变化;
而马斯克,早在2010年就以「电动车的先知」登上过封面,後来又陆续被冠以「矽谷的堂吉词德」和「未来主义的赌徒」等科幻感十足的名头。
三张封面,三种截然不同的叙事,此刻却收束在同一辆车里,视线从同一个方向收了回来。
此刻如果有《时代》杂志的记者在场,一定能找到一个堪称经典的构图角度,透过林肯加长那扇降下一半的车窗,将三个人的面孔同时纳入取景框:
左侧的班农身体前倾,像一头蹲踞在起跑线上的丑陋斗牛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随时准备撕咬的侵略性;
中间的盖茨坐姿端正,神色平和,双手交握,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右侧的马斯克状态则完全不同。
他没有翘腿,也没有陷在座椅里,只是上身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悬在膝前,像一个正在权衡天平两端重量的仲裁者。
「埃隆,你怎麽说?」
能够看着那个叫他愤恨了两年的东大导演坐进FBI的公务车,班农简直有一种从头到脚的舒畅,似乎只有等两个多月後的铁王座易主,自己作为大功臣接受表彰时,才能再次享受这种快意了。
「如果半个月前我告诉你,我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你肯定不会相信吧?」
「现在呢?是不是应该对局势的判断做出调整了?还有你的立场?」
他长期在CNN和福克斯的黄金时段担任评论嘉宾,後来又负责竞选团队的电视辩论策略和演说训练,口才自然是极好的。
此刻对着略显沉默的马斯克,说服的话语像开了闸的水流一样倾泻而出:「埃隆,你是一个伟大的企业家,你的目标是让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SpaceX已经拿下了NASA的商业载人合同,你是美利坚重返太空的唯一希望。你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跟这个国家深深缔结在一起了,不是你选的,而是你做的事决定的。」
「你想想看,如果没有华盛顿的技术转移和订单支撑,你的猎鹰九号到现在还躺在那张设计图上吧?但那个你当做朋友和合作夥伴的东大导演呢?」
班农想到这个曾经羞辱过自己的伪装者,面目顿时凶恶起来。
「我早就讲过,他绝不是什麽浪漫的艺术家,也不是安分守己的国际公民,他就是一坨裹着艺术家外衣的红色病毒和黄祸,比美利坚所有明面上的对手都要恶劣和可怕!」
「这麽多年以来,他披着艺术家的外衣,用电影、用慈善、用那些看似人畜无害的文化产品,一点点侵蚀我们的舆论阵地,收买我们的政客,渗透我们的科技企业。而你,埃隆,难道还把他当朋友?」
这番话已经牵扯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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