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中鬼子的暴行、东京的毁灭与飞行员的牺牲所交织的复杂情绪,以及那份对历史真相的执着追问,触动了他们自身民族记忆中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也带来了关於复仇、
苦难与记忆的沉重反思。
离场的通道里,只剩下低微的叹息。
《轰炸东京》的首映之夜,就这样以大会堂那个漫长的静默为原点,激荡起跨越海峡、超越国界的情感共振,赫然成为了一次触及东亚与东南亚近代史共同神经的集体心理事件。
观影现场,导演路宽携梁佳辉、井甜、冯远争、周讯、辛柏青、张震等人一一登台,向来自全亚洲的观众们鞠躬致意,很显然演员们在这样的环境中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的表演,也未能免俗地眼眶泛红,心中激荡不已。
嘉宾们开始陆续立场,井大伯在几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他先是郑重地与路宽等人握了握手,「路导,辛苦了,这部电影拍出了筋骨,也拍出了魂魄。」
随即两人走远了些,自光转向和刘伊妃和铁蛋、呦呦站在一起的侄女儿井甜,语气柔和了许多,「甜甜这些年的变化太大,感谢你的提携。」
「拜错庙了,拜错庙了。」路宽摆摆手,笑着示意不远处正在听铁蛋彩虹屁的井甜,「这一行没别的,主要是自己努力,再有小刘这样的良师益友,和我关系倒不大。」
井大伯人精似的,听得出他话里的意味来,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和几位亚洲其他国家的大使、参赞问候後离开。
电影的首映无疑极为成功,下面就是他们这些宣传战线同志,如何同问界紧密配合的问题了。
随後其他宣传、文化等部门的领导们也依次上前,握手并简短交流,措辞大多是意义重大、影响深远、艺术性与思想性结合得很好之类的肯定性评价,语气郑重,充满红头文件既视感。
路宽一一谦逊回应,紧接着便是记者们长枪短炮一致对准了亚洲各国驻华使节与文化参赞,因为这在绝大多数电影的首映式中是看不到来宾,恐怕也只有当下这种特殊的地缘正智局势能够造就这样的盛况。
外宾们大多用中文或英语表达对影片艺术成就的赞赏,以及对历史反思与和平主题的认同。
官方场合的措辞自然要郑重得体,但私下呢?
散场後等公车的间隙,韩国驻华文化参赞金泰亨和自己国家的朴赞郁等导演作别後,望着不远处正在与其他使节交谈的路宽背影,用英语低声同身边的菲律宾文化参赞说着什麽。
菲律宾参赞头发花白,二战时他的父辈曾亲历日军占领马尼拉的黑暗岁月,此刻双手交握在身前。
「卡洛斯,其实这部电影最厉害的地方在於通篇没有一句我们常见的口号,甚至没有明确指责任何当下的政治实体。但它讲述了我们整个地区,从东大、朝鲜半岛、菲律宾到东南亚,在七十多年前共同经历战争灾难。」
菲律宾参赞卡洛斯·桑托斯微微颔首,「的确,它甚至没有过多展现日军的暴行细节,不像很多纪录片或电影那样。它把重点放在了————牺牲者之後的故事上,放在了那些被时间流放的灵魂上,太令人惊叹了。」
他语速缓慢,「这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他在巴丹的死亡行军中幸存,但余生很少提及。他不是忘记,是太痛苦,太恐惧了,陈桂民让我想起了他。」
巴丹死亡行军,是指1942年4月,约七万六千名美菲盟军战俘在向日军投降後,被强迫在菲律宾酷热环境下徒步跋涉约一百公里前往战俘营。
因为沿途缺乏食物饮水,日军肆意虐待、处决落後者,最终导致约一万五千名战俘在行军途中死亡,被视为鬼子在太平洋战场犯下的严重战争罪行之一。
但同他们在神州大地的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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