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陈大哥,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麽?为什麽阵亡通知书会送到我们家?
为什麽你在日苯?为什麽你变成了五十州关男?为什麽————你要等到四十五年後的今天,才来见我?」
陈桂民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午後的光线在他苍老的手背上跳动,像是另一个时空的呼吸。
「小得螺,那些阵亡通知书————是真的。我们每个人都确实接到了任务,每个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升空的。」
他擡起头,那双被岁月磨去了所有锋芒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种奇异的光,「但我们没有死在空战里。」
陈桂民喉结滚动,「我们接到了一个秘密任务,关於之前所说的————」
「虫洞。」
梁再冰的眼泪凝固在脸上。
画面再次晃动、扭曲,1984年北平饭店温暖的阳光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拽走,取而代之的是黑白影像颗粒粗糙的灰度。
防空警报再次从远方传来,这一次不是撕裂性的尖叫,而是一种更沉闷、更持久的低鸣,像大地的脉搏,一下一下地,撞进骨头里。
镜头从野猫山苍莽的山脊上缓缓摇过,昆明的东北郊外,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山间一条隐秘的土路通向深处,路尽头是一排伪装网覆盖的营房。
1939年5月的一个深夜。
八位飞行员被一辆军用卡车从巫家坝机场拉到了这里,车上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问去哪,战争年代,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
卡车在山路上颠簸了近两个小时,拐了无数个弯。
黄栋权靠着的肩陈桂民肩头打盹,金陵始终睁着眼睛,借着棚布的缝隙数天上的星星,林恒借着星光再给姐姐写家书。
卡车终於停下,众人跳下车厢,看到了一片陌生的营地,铁丝网围墙上挂着军事禁区的牌子,哨兵荷枪实弹,岗亭里的灯火在夜风中一明一暗。
他们被带进一间简陋但整洁的会议室。
长桌上铺着地图,墙上挂着巨大的东亚航线图,角落里立着几块黑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
等待他们的人已经坐在长桌另一侧,面前的搪瓷杯里的茶早就凉了,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
但就是这个人,叫刚刚抵达的八位飞行员呼吸一室!
长桌最末端,坐着一位穿着中山装的文官,赫然便是时任委员长侍从室第一处主任,主管军事,参与最高机要的张治中,由陈道名饰演。
台下的井大伯当然懂得张治中出现在电影这个剧情转折中的原因:
他是国党中的一股清流,始终坚持国共合作,共同抗日,在皖南事变後也曾上书,痛陈反对撤销新四军番号,更是从盛世才手下营救了众多被囚禁的我党人士,是国党高级将领中唯一没有和我军对敌过的,被称为和平将军。
「你们八个人,是中央航校第八期最优秀的毕业生。」张治中每个字说的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桌面上,「你们的飞行时间、战术考核、心理评估,都是头名。」
他顿了顿,目光从八张脸上依次扫过。
「把你们叫到这里,是因为有一项任务。这项任务,只有你们能做。」
国党要员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用指挥棒在昆明的位置点了一下,然後沿着一条几乎笔直的斜线,划到了东京。
「昆明到东京,直线距离大约三千公里,沿途全是日占区,任何一个雷达站、任何一架巡逻机发现你们,任务都会失败。」
他将指挥棒杵在地上,转过身来。
「但是,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你们从昆明起飞,几分钟之内,直接抵达东京上空,你们愿不愿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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