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地看着「颇类其父」的儿子,「你看不到机舱里就这几张椅子,怎麽挤二十多个人?」
晚上八点半左右,飞机正在昆明上空盘旋,等待塔给出的降落指令。
比学生们乘坐的民航航班稍晚一些抵达,是刘伊妃特意安排的结果。
这次长途游学,人员构成泾渭分明:
刘伊妃带着双胞胎和母亲刘晓、米娅等人坐自家的庞巴迪;
班上那二十多名表演系大一新生,则统一乘坐民航经济舱,由热芭带队,稍早前已平安落地。这样的区分当然不是因为她摆什麽首富夫人的架子,如果方便的话,她倒是宁愿和学生们坐一起,好带着他们做沿途观察人物的训练。
首要原因无疑还是孩子们的安全。
自上次在机场亲身经历粉丝与媒体近乎疯狂的围堵後,她对公共场合,尤其是民航这种完全开放、人流密集的环境,充满了不安全感。
让还没上小学的、活泼好动的儿子置身於数百名陌生乘客之中,穿越值机、安检、候机、登机、取行李的全流程,即便有安保随行,风险依然太高。
一个不慎的推挤、一次意外的曝光,都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麻烦,私人飞机提供了绝对可控的环境与动线,最大程度保障了孩子们的隐私与安全。
其次还是出於对教学节奏和学生心态的微妙平衡。
这次为期两周的「野猫山期末考」所有费用,包括学生的往返机票、在昆明期间的住宿、餐饮、当地交通以及部分基础物料,名义上是系里对这个特殊班级的优待和课题研究经费。
但就和刘伊妃在开班前就和张惠军等人沟通好的一样,钱都是从她自己腰包里掏,只不过不会告诉学生这背後的思虑,体现着刘伊妃浸润行业多年、出身特殊家庭所养成的人情练达。
她选择这些学生,是因为在他们身上看到了璞玉的潜质与可贵的本真,她投入心血、资源,甚至动用私人关系创造如此特殊的实践机会,唯一的期望是他们能心无旁骛地投身表演艺术,挖掘自身潜能,成为真正的好演员。
同时,这也是她通过寓学於教进行自我历练,以及对梅尔辛交付手稿的实践。
她不需要、也不指望学生们因此对她感恩戴德。
艺术教育,尤其是她所践行的这种近乎严苛的求真训练,师生关系越纯粹、越聚焦於专业本身越好,掺杂过多的个人恩惠与心理负担,反而可能成为探索路上的绊脚石。
另一方面,也是大恩似大仇。
让一群十八九岁、心气正高的年轻人,清晰意识到自己正在享受的特殊待遇完全依赖於老师个人的慷慨,可能会催生不必要的压力、尴尬,甚至微妙的心理失衡。
有些人可能会感到亏欠,行为变得拘谨;
有些人或许会滋生理所当然的心态;
更有些人,在未来某个时刻,若师生间出现艺术理念的冲突或严格的批评,可能会将专业问题扭曲为情感上的背叛或辜负。
名利场中人心幽微,她宁愿将这份支持隐藏在制度与项目之後,让学生们可以更坦然、更专注地投入学习中,与她之间也保持一种更健康、更专业的教与学的关系。
晚上8点,刘晓丽母女带着双胞胎,从特殊涂装的私人飞机上走下舷梯(546章)。
元旦夜的春城气温徘徊在十度上下,虽比北平暖和许多,但夜风拂过,仍带着高原特有的清冽与乾燥,并不潮湿。
两小只安静地牵着妈妈的手,小鼻子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分辨这陌生的空气,大眼睛望向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峦轮廓和格外清晰的星空,这里的一切,都和北方冬夜肃杀灰蒙的景象截然不同。
及至看到早就守在停机坪的老爸,双胞胎都雀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