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柳琴重回舞台,代表高盛在参与嘀嘀的D轮後,进入董事有些事情不单单是经济利益,更要有内应才好做。
父女俩又走了一段,直到那座伸入湖中的小亭子出现在眼前,老会长在亭边站定,双手背在身後,望着远处的万寿山。
「你是怎麽想的?」
柳琴沉默了很久。
风声掠过湖面,带起细碎的冰屑声。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涩,「爸爸,和犹太人做生意不是这麽容易的,我回高盛,去嘀嘀,你就要配合他们对路宽的商业调查。」
「查吧!没什麽大不了!」柳传之轻哼,「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路宽当初怎麽从连想手里巧取豪夺的手机产业和那些初始专利,他早就在为这一天做谋划了!」
「我也会告诉他,庄旭从博客网时代就是他心腹中的心腹,甚至以华清大学高材生的身份从中金辞职,去帮这个当初一文不名的小导演。」
「我会把这些西方人看不到、看不懂,也理解不了的中国的人情世故解释给他们听,告诉他们在我的视角看,虽然路宽和鸿蒙明面上没有一根头发丝的关系,但他绝对就是这一次公关的幕後力量!」「但如果他们想问我这些商业谘询公司也能拿到的资料之外的信息,比如他在国内的跟脚究竞是……」老会长讲到关键处,话音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音节烫到了舌头,猛地收声。
那双阅尽世情、惯於隐藏情绪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深的忌惮,和一闪而逝的惊惧。柳琴心里千般感慨地看着父亲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这空旷天地间,有无数双无形的耳朵正竖着,连一丝最轻微的气流扰动,都可能将他的祸从口出流传出去。
她想起了自己在美国的遭遇,很显然,橘生淮南淮北,易地而处需要更谨慎得多。
除非他们家是真的想要被除名了。
湖风似乎更冷了些,卷着冰碴子,刮得人脸生疼。
老会长就这样紧紧闭着嘴,像一尊突然被冻住的石像,刚才那一丝谈论美国人时的隐秘快意早已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谨慎,和一种被庞大阴影笼罩的、难以言说的寒意。
柳琴看着父亲骤然绷紧的侧脸和紧闭的唇线,脸色愈发苍白,默默抱紧了双臂。
「女.……」老会长突兀地讷讷道:「有时候,真的是非战之罪。」
他陷入深沉的思考和复盘,「这个世界上怎麽真的会有一个人逢赌必胜呢?怎麽他的押注都能一遇风云变化龙呢?吕不韦也不过如此吧……」
老会长猛得摇摇头,迫使自己从巨大的失败叙事中脱离出来,旋即定定地看着女儿:
「犹太人都是狼崽子,喂不熟的,上次你出事,我们废了多大的劲才解决?」
「这一次,东西我们要拿!但事情只能做一半,也叫他们晓得在东大做生意的关窍,晓得同那人对弈的难处。」
经过五年的折载沉沙,柳会长现在对洋人深恨,恨他们当初在关键时刻敲自己竹杠,平白花费了几千万美金才救人出来;
恨他们想让自己父女参与进入嘀嘀获取信息的隐秘事务,却只舍得给出这一点甜头。
这是我的家乡,想搞事?
要加钱!
所以他选择吊对方的胃口,把一些复杂於商业调查公司费些力气也能得到的、关於路宽和鸿蒙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信息给出;
但涉及到核心问题,得了好处後拖着不兑现便是。
老会长几十载春秋,俨然是一位极识时务之人,他可以和女儿在这个周遭无人的颐和园里怒斥、悔恨、百感交集,但不该说的名字连一个字都不会说。
至於继续和坏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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